【第17章 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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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
教室門窗緊閉著，裡頭的空氣有些發鬱悶。
喬可茵把整理好的筆記裝進帆布包裡，站在過道中間等待著因為值日而慢了一步的張曉佳。
大部分學生早已經離開了教學大樓。
張曉佳費力地將掃帚擱回教室後方的衛生角，抓起雙肩包跑過來。
“走走走，今天作業太多了，我還得去老樓那邊的教務處交一份上周缺勤的證明條。”
喬可茵聽到“老樓”兩個字，腳步停頓了一下，看向走廊外西斜的夕陽。
“那棟樓的光線一直不是很好，聽說平時連燈都不怎麼開。”
“教務處就在二樓拐角，交完就走，兩分鐘的事。”
張曉佳拉著喬可茵的胳膊，兩人順著三樓走廊向大樓的儘頭走去。
教學主樓的儘頭連接著一條半封閉的架空長廊，長廊的另一端便是負責行政及舊檔管理的舊教學樓。
這棟樓也是學生平時較少踏足的區域。
楚月漓走在距離她們大約十米遠的後方，她的步伐不緊不慢，肩上背著黑色的雙肩包。
夕陽的薄光打在她深灰色的百褶裙上，裙擺在膝蓋上方起伏出規律的折痕。
她沒有跟緊前麵的兩人，隻是保持著這個足以將喬可茵納入實現範圍的精準距離。
走過架空長廊，踏入舊教學樓的區域後，四周的光線發生斷檔。
這棟老樓的窗戶較小，外圍的樟樹遮擋了部分自然光。
此時處於傍晚時分，樓道裡顯得比外麵的主乾道昏暗許多。
喬可茵和張曉佳順著樓梯下到二樓，往左側的教務處方向走。
楚月漓在三樓連接二樓的樓梯轉角處停下腳步。
她站在樓梯口的平台邊緣，背靠著牆壁，左手插在衣兜裡，右手自然地下垂在身側。
從這個位置往下看，可以俯視半層樓梯以及一樓通向二樓的底部拐角。
光線在這裡橫切成兩半。
一樓的主乾道方向傳來一陣踩踏聲。
那個早上在門廳裡塞信封的男生快步跑來。
他懷裡抱著一摞剛從打印室領回來的練習卷複印件，急於把它們送去高三教師辦公室。
為了抄近路，他選擇穿過這棟較為空曠的舊教學樓。
男生埋著頭，腳下的步子跨得很大，踏上向二樓延伸的階梯。
他的視線被懷裡那摞紙張擋住，能看到的隻有腳下那一小塊階梯。
楚月漓站在三樓的欄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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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樓道裡轉變為不見底的黑色。
那雙純黑的眼睛透過樓梯扶手的縫隙，死死鎖在男生向上移動的雙腳上。
她右手的五指在裙擺外側收緊。
一樓到二樓中段平台的背光拐彎死角裡。
一團黑色的東西在完全沒有光線觸及的地方快速成型，一根漆黑的觸手貼著滿是地板磚無聲滑出。
它表麵那層滑膩的質感完全與牆角融為一體。
男生剛好踏上到達半層平台的倒數第二級台階。
他的左腳踩實，右腳正在抬起，準備跨上平地。
他的右腳腳尖即將落到平台石板上的瞬間，那根蟄伏在死角的黑色觸手順著地麵彈起。
它在半空中拉出一條黑線，觸手前端圈住了男生右腳的腳踝。
男生的上半身由於跨步的慣性正在向前傾倒。
黑色的觸手向下一壓，將他的右腿硬生生向後方拽出了二十厘米。
男生的右腳在半空中失去了唯一可以落地的觸點。
他張大嘴巴，喉嚨裡的聲音卡在一半。
整個身體完全失去了重心，懷裡的那堆複印件四散飛出，白色的紙頁在昏暗的樓梯間裡漫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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