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張同學最近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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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教學樓的事故過去了整整兩周。
那個男生最終被判定為光線不足踩空樓梯導致多處骨折，家長直接給他辦理了長達三個月的病休手續。
高三2班的日常運轉在此時一切照舊。
張曉佳的狀態卻一天比一天差。
上午最後一節數學課，講台上的老師剛布置完課後練習，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喬可茵把筆合上，轉頭看向左側相鄰的位置。
張曉佳從前天開始就一直沒怎麼聽課。
她沒有像往前那樣一到下課就轉過身來找喬可茵借題抄，而是整個人縮在椅背和牆壁的夾角裡。
她雙手抓著校服裙子的邊緣，視線盯著自己的課桌底下的縫隙。
喬可茵拉開帆布包，拿出便當盒放在桌麵上。
“曉佳，下課了。上去吃飯嗎？”
張曉佳瑟縮了一下，抬起頭。
她的眼底下橫著兩道深重的烏青，原本飽滿的麵頰在這半個月裡凹陷下去，臉色白得發青。
“啊……好，去天台。”
她沒有去拿便當，而是抓起旁邊那個裝書的雙肩包，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由於起身的動作太急，她的膝蓋撞在桌腿上。張曉佳沒有去揉膝蓋，直接背著包快步走向教室的前門。
喬可茵拿起手裡的飯盒快速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樓梯走上頂層。
推開那扇斑駁的鐵門，天台上的陽光刺眼，中午的風裡帶上了涼意。
角落裡的幾個長椅上坐著別班的學生。
喬可茵走到靠東側鐵絲網邊緣的一條空椅子前坐下。
張曉佳沒有入座，而是站在離長椅還有兩步遠的網格欄杆前方。
她的雙手抓著雙肩包的帶子，肩膀處於緊繃的內收狀態。
喬可茵解開便當盒外麵的藍色布巾，將其攤開鋪在膝蓋上。
“你今天又不吃午飯嗎？這兩周你瘦了好多，老班找過你好幾次了，是不是最近複習壓力太大睡不好？”
張曉佳背靠著鐵絲網，目光遊移。
“我沒胃口，吃不下。”
她把手往外衣的口袋裡縮，視線掠過喬可茵的肩膀，不斷地在天台出口處和其他學生的腳底下來回掃視。
“可茵，你……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班上的座位，最近很冷？”
喬可茵用筷子夾起一塊西蘭花，停在半空中。
“冷？這幾天氣溫是降了一點，但我們坐在左邊靠窗，下午還有太陽曬進來。你要是覺得溫度低，下午我把靠窗窗戶關一半。”
張曉佳搖了搖頭。
“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
張曉佳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將雙肩包抱在胸前，眼睛裡布滿了因為長期失眠而產生的紅血絲。
“隻要我坐在那個位置上，不管外麵的太陽多大，隻要我不看桌兜，裡麵就一直有冷風吹到我的大腿和指尖上。感覺像是有什麼冰涼又滑不溜秋的東西貼著桌板在底下爬。”
喬可茵把西蘭花塞進嘴裡咽下。
“是不是下雨天哪裡的水管漏水滴進抽屜裡了？或者是從窗戶外麵飛進來的大飛蛾？你翻開看過嗎？”
張曉佳往外挪了半步，直接貼緊了鐵絲網。
“我看過！我每天都把桌子底下的書全掏空檢查，甚至拿手電筒去打光！”
她的眼底蓄滿了水光。
“可是什麼都沒有！一旦我轉開頭去聽課，冷冰冰擦過手指的觸感就會重新出現，甚至有一次我感覺它順著小腿爬到了膝蓋上！我快瘋了！”
喬可茵放下手裡的筷子。
她站起身，伸過去拉張曉佳的手臂。
“你別嚇自己了。等下回到教室，我跟老班說一下，讓他找後勤的老師過來把我們那兩張舊桌子下麵檢查一遍，實在不行換兩張新桌子。”
張曉佳看著喬可茵伸過來的手，非但沒有去接，反而順著鐵絲網向後退開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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