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我去你家幫你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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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的日程表貼在教室前方的黑板旁邊。
黑體加粗的日期倒計時每天都在被值日生更新。
高三第二學期的秋季課業比想象中繁重。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結束，外麵的天色逐漸轉變成了暗淡的橙紅色。
教室內的大部分學生在放學鈴聲響過之後的十分鐘內走空。
夕陽的光線穿透走廊的玻璃窗，從教室的另一頭斜射進來。
光線將空蕩蕩的課桌椅拉出長長的倒影，鋪在磨石子地磚上。
喬可茵沒有急著把桌上的書本塞進帆布包裡。
她坐在靠過道的位子上，右手捏著水性筆的後半段，筆蓋的一端磕在嘴唇的邊緣。
桌麵上平攤著一張昨天下午下發的數學模擬強化卷。
前麵兩頁的填空和單項選擇題已經被紅色的對鉤或者叉號填滿，翻到最後一麵的壓軸大題區域。
卷麵的倒數第二題下方隻寫了兩行孤零零的公式。
空白的解答區沒有任何延展的思路，周圍布滿了一圈黑色的水筆劃痕。
楚月漓坐在喬可茵左側靠窗的位子上，單手托著下頜。
她麵前的桌麵乾淨平整。
那張和喬可茵一樣的數學卷子早已經被折疊成方塊，夾進了參考書內頁裡。
她沒有看向窗外的夕陽，沒有看自己的書本。
她側著半邊身子，目光越過兩人課桌中間那道縫隙，停留在喬可茵咬筆杆的動作上。
“這兩條公式推演的方向錯開了，第一步就沒找到切入點。”
楚月漓的聲音打破了教室裡隻有紙張翻動的安靜。
喬可茵鬆開咬著的筆蓋，手裡的水性筆掉落在試卷表麵滾動了兩圈。
“我看了一下午，找不到輔助線的畫法。這道題的題型跟上周測驗的半張卷子完全不一樣。”
喬可茵歎了一口氣，伸手把那張數學卷子往課桌中央推了推。
楚月漓放下撐著下巴的手。
她將上半身往喬可茵的方向傾斜，屬於她身上的清冷香氣切入喬可茵呼吸的空氣範圍。
楚月漓的左手手肘壓在喬可茵課桌邊緣。
她及腰的黑色長發隨著前傾的動作滑落。
長發成片地垂向桌麵，擋住了從左後方斜穿過來的落日餘暉。
那一頭厚重的黑發在喬可茵左側懸停，將喬可茵的左半邊視野甚至上方空間全部遮擋在內，形成了一個光影隔離區。
喬可茵的視線被局限在一小塊被陰影覆蓋的課桌表麵和楚月漓那張近在咫尺的側臉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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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紅筆借我一下。”
楚月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喬可茵文具盒的邊緣點了一下。
喬可茵順手從半開的文具盒裡抽出紅色的圓珠筆遞了過去。
楚月漓沒有接過整支筆，直接捏住了筆杆的前半段。
紅筆從喬可茵手裡滑出。
楚月漓拿著紅筆，筆尖懸停在試卷最後一道壓軸大題的幾何圖形上方。
她的手腕壓低，手指在白色的卷麵上投下一塊小小的陰影。
“這道立體幾何題的陷阱在這裡。不能順著它給的夾角去建係，你需要從這個點開始，向底麵引兩條垂直的切線。”
楚月漓邊說，用紅筆在黑色的幾何圖形中找準了底部的端點。
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留下兩道醒目的紅色線條。
順著那兩條紅線，複雜的三維圖形立刻被拆解成了兩個基礎的平麵幾何三角形。
喬可茵盯著卷麵，阻礙了她一個下午的思維死結被這兩道紅線當場切開。
“怪不得我找不到底邊的長度，原來還要先證明共麵。”
喬可茵拿過剛才掉落的黑色水筆。
她順著楚月漓畫出的兩根紅色輔助線，往下快速寫下三個連接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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