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個步驟不能算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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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窗簾被喬可茵拉開了一半。
下午有些發烏的自然光順著玻璃窗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兩人繞過那張擺著遙控器的茶幾，走到靠近窗邊的一張低矮的長條矮桌前。
矮桌下方鋪著一層米白色的絨毛地毯，邊緣剛好壓在陰影的交界處。
喬可茵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地板上，拉開拉鏈，抽出幾張疊在一起的各科複習卷子和一本草稿紙，整齊地在矮桌右側攤開。
她從文具盒裡拿出常用的黑藍兩色水性筆和紅筆，並排放置在右手邊。
“你可以坐裡麵那個軟一點的深色坐墊，卷子我都分類理好了。”
楚月漓將黑色的雙肩包放在地板的另一側，走到矮桌左邊的位置。
她曲起雙腿，黑色的百褶短裙隨著下蹲的動作向大腿根部回縮了半寸，露出被黑色過膝長襪緊緊包裹的膝蓋。
她坐在那個深色的棉質坐墊上。
喬可茵跟著在右側的淺色坐墊上坐下。
兩人並肩坐在矮桌前。
這條矮桌的長度原本足夠容納三個人並排，但楚月漓落座後，並沒有選擇坐在最左側邊緣。
她貼近了中間的分割線。
喬可茵伸手將最上麵的一張數學模擬周測卷推到兩人視線的最中間位置，手指點在最後兩道畫了紅圈的大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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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道圓錐曲線和最後一道導數題我一直找不到突破口，你先幫我看看這道題，昨天晚上我卡了一個多小時。”
楚月漓微微側過身子，視線落在喬可茵指著的那道題上。
她沒有像喬可茵那樣雙腿盤坐，而是將右腿向前伸展，左腿微微屈起。
這個隨意的坐姿讓她的上半身自然地向喬可茵所在的右側傾斜。
楚月漓沒有將背部靠向後麵的沙發邊緣，而是抬起右手，單手手掌平撐在矮桌的邊緣。
她借著手腕的支撐力，將整個上半身向右側偏壓過去。
黑色的雪紡長袖襯衣順著重力下垂，衣袖的邊緣擦過了喬可茵左側肩膀的短袖布料。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不到兩拳的寬度。
楚月漓及腰的黑色長直發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全部順著右側肩頭大麵積滑落。
厚重的發絲垂在矮桌的台麵上，越過了兩人課桌的中線，直接鋪在了喬可茵眼前的草稿紙外沿。
那片黑色的長發從上至下擋住了喬可茵左半邊的所有視野。
從楚月漓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清冷香氣，不再是學校這種空曠環境下的若有若無。
在這個並不寬敞的客廳矮桌前，冷香死死包裹住喬可茵的呼吸空間。
喬可茵本能地縮了一下左肩，右側已經是矮桌的邊緣。
“你看這道題的三種輔助線畫法，是不是都可以推導出離心率？”她指著草稿紙上的幾個草圖。
楚月漓的視線從草圖上掠過，左手從桌麵上拿起那支紅筆。
“第一種和第三種方法在計算量上差了兩倍以上。”
她按動筆帽，紅色的筆頭露出來。
楚月漓又靠近了幾分。
她的下巴幾乎越過了喬可茵的左肩線，偏冷的呼吸直接拂過喬可茵泛起一層薄汗的側頸皮膚。
“你習慣用的第一種解法在這裡多繞了一個圈子，你看第二步的帶入點。”
紅筆在草稿紙上圈出一個複雜的代數式。
喬可茵低下頭，努力無視頸側傳來的溫度，專注地盯著筆尖勾勒出的線條，右手拿著黑筆準備跟著改寫。
桌麵上方，紅筆的筆尖在紙張上快速遊走，切割出正確的解題路徑。
桌麵下方。
在米白色絨毛地毯的深部，那片光線無法穿透的矮桌陰影死角裡。
那根從玄關一路跟進來的黑色條狀物，正貼著地毯粗糙的絨毛邊緣向前爬行。
它表麵的光澤在黑暗中隱沒，行動速度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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