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隔壁阿姨送的湯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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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光線隨著夕陽的西沉而暗淡。
喬可茵看著紙麵上的小點，注意力從那道導數題上拉了回來。
她放下黑色水筆，抬頭看向窗外灰撲撲的院牆。
“天黑了，我剛才做題太專注，連燈都忘了開。”
她伸手摸向茶幾邊緣的遙控器底座，按下主照明開關。
客廳頂部那一圈白色的吸頂燈亮起。
楚月漓將停頓在桌麵上的紅筆收起。
那條在桌子底下貼著地毯邊緣懸停了許久的黑色觸手，在客廳燈光亮起前縮回了過膝長襪的陰影內部。
楚月漓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草稿紙邊緣點了兩下。
“這道題的最後一步你已經推導出來了，剩下的隻需要把答案帶入方程進行驗算。”
喬可茵看著一整頁的演算過程吐出一口氣。
“平時我自己做這種題，卡住之後半天都鑽不出來，今天你幫我理了思路，感覺順暢多了。”
她將桌麵上散亂的卷子和幾本練習冊分類摞好。
“你講了這麼久，一定口渴了吧？我去廚房弄點喝的，冰箱裡還有昨天買的橙汁，或者燒熱水泡紅茶。”
楚月漓站起身，將右腿從矮桌下方抽出來。
她順手拍了拍百褶裙邊緣的褶皺。
“不用麻煩，我剛才看到廚房中島台上有倒好的溫水，我去拿杯子就行，你先把錯卷子整理好。”
楚月漓轉身走向開放式廚房區域。
廚房沒有開燈。
楚月漓走到中島台後方。
這塊區域的大部分空間隱沒在未開燈的昏暗角落裡，兩隻玻璃水杯並排放在大理石台麵上，杯壁上掛著水汽。
楚月漓伸出雙手，分別握住兩隻水杯的杯壁，杯身表麵傳來一絲低於掌心溫度的涼意。
她端起兩杯水，剛轉過半個身子，一樓玄關對講機上的門鈴響起。
鈴聲打斷了喬可茵整理課桌的動作，喬可茵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向玄關方向。
平時這個時間點，很少會有不速之客按響她家的門鈴，門鈴聲響過一次後沒有停歇，緊接著又連響了兩下。
喬可茵放下試卷，從坐墊上站起來，快步走向玄關通道。
“這麼晚了，會是誰？”
她走到可視對講屏幕前。
門外的感應壁燈照亮了來人的輪廓。
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站在台階上，手裡端著一個用花布包裹著的保溫燉鍋。
女人的右手邊牽著一條體型壯碩的金毛犬。
狗的尾巴在台階上搖晃著，湊近防盜門底部的邊緣去嗅聞。
喬可茵看清了屏幕上的人臉和那條金毛。
“是住隔壁的王阿姨。”
她回過頭，對著站在廚房中島台暗處的楚月漓解釋了一句。
楚月漓站在那片交界的昏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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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端著兩隻玻璃水杯，身形保持著剛才轉身的姿態，光線打在她白色的製服襯衫領口，上方的臉龐沉在陰影裡。
楚月漓沒有出聲，瞳孔鎖定在那塊可視對講屏幕上。
喬可茵按下開鎖鍵，握住防盜門的把手向內拉開。
外麵的夜風夾雜著秋季的一絲涼意，王阿姨穿著一件印著碎花的圍裙，站在門外的台階上。
她右手裡端著那個燉鍋，左手的手腕上繞著一根牽引繩。
那條金毛犬看到家門打開，吐著舌頭往門縫裡鑽。
喬可茵側過身子，讓開大門中間的位置，虛擋了一下狗頭。
“王阿姨，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王阿姨將手裡的燉鍋往前遞了遞。
“哎喲，可茵啊，阿姨今天下午熬了一大鍋海帶排骨湯，家裡喝不完。想你一個人住，高三複習又費腦子，就給你送一鍋過來補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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