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浴室的花灑打不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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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不到一秒的反應時間裡，楚月漓伸出去的那隻浸透了雨水的右手，抓住了喬可茵握在胸前的手腕。
指腹上低於常人的溫度貼附在喬可茵手腕內部的皮膚上。
喬可茵捏在手心裡的那條白毛巾，因為這股拉扯的力道從指縫間掉落。
毛巾落在玄關台階的邊緣。
喬可茵試圖往回抽手。
“水都滴到地上了。你要不先用這條毛巾擦一下頭發，我去二樓給你找一套乾淨的衣服，不然穿著濕衣服容易感冒。”
楚月漓沒有去接那條毛巾。
她握著喬可茵手腕的五指加重了力道，順著喬可茵向後抽動的手勢，整個身體向前逼進了一步。
深灰色的百褶裙擺和那件吸滿水分的外套，順著她的動作向前移動掀起衣服上殘留的潮氣。
兩人在黑暗中的距離被拉近到不足半米。
楚月漓微微垂下眼皮。
她的視線下移看著手裡握住的手腕，指腹在凸起的腕骨邊緣來回緩慢地摩擦了兩下。
“我身上全濕透了，有點使不上力氣。”
她將握住手腕的右手稍稍抬高。
“你扶著我上二樓浴室吧，我想直接洗個澡。”
喬可茵看著對麵高出自己一大截的輪廓。
那件黑色的薄呢外套正在不斷地往下滴水，確實是一副被風雨肆虐過後的姿態。
她放棄了掙開手的念頭，反手托住了楚月漓的手臂。
“那你抓緊我，去二樓的木樓梯有點陡，你絲襪全濕了，踩上去可能會打滑。”
喬可茵側過身，用手托著楚月漓的手臂，走在前麵領路。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客廳邊緣的樓梯往上攀爬。
楚月漓跟在後麵，步伐走得很穩。
外麵的雷光閃爍照亮了樓梯上的窗格。
楚月漓那雙處於淡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一直盯著喬可茵扶著她小臂的側後方肩膀定死。
兩人走到二樓的走廊。
喬可茵摸黑按下走廊中間的開關。
頂部的一排吸頂燈閃爍了兩次，散發出暖黃色的光線，照亮了二樓狹窄的過道。
她將楚月漓領到走廊儘頭的那扇推拉門前。
“這是浴室，裡麵有乾發帽和電吹風。”
“熱水是一直開著的係統，你先進去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了。”
“之前你過來偶爾借宿時也沒留換洗衣服，我去衣櫃裡找一套我以前穿過的大碼校服運動裝給你當睡衣，應該還能套得上。”
楚月漓鬆開握住喬可茵手腕的手。
她推開那扇推拉門。
浴室裡的感應燈隨著門扇的拉開亮起，光線打在她那張沒有沾染暖意的側臉上。
“不用找太合身的，隨便找一件寬大點的衣服就行，我不挑。”
她跨過門檻，轉身將門向左側拉上。
門在滑軌上合攏，閉合的間隙切斷了走廊上的視線溝通。
喬可茵揉著自己剛才被抓出幾道紅印的手腕，轉身走向走廊另一頭的臥室。
浴室內。
楚月漓站在洗漱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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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下那件沉重的外套，隨手丟在旁邊的洗衣籃裡。
白色的短袖製服襯衫緊貼在肌膚上。
她伸手扭開水龍頭的開關閥門，冰冷的水流順著管道湧出來，衝刷著白盆的底部。
楚月漓抬起頭，看著牆上鏡子裡照出的那張臉。
外麵的暴雨正在不斷拍打著浴室上方那扇靠近天花板的高位氣窗。
在楚月漓的腳邊。
一團純粹的黑色陰影順著長襪的邊緣滑落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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