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牆有耳
顧謙亦一聲怒吼。
府醫惶恐不已，身子止不住顫抖。
“是，是，還請世子恕罪！”他嚇得口不擇言，逃似跑出了房間。
經由這一遭，顧謙亦心智清醒了些。
他低下頭，看著正趴在自己胸口的許婼鳶。
少女神色朦朧，像是十分享受。但又似在掙紮一般，眉頭緊擰著不肯舒展開。
“世子爺。”
許婼鳶的聲音繞了幾個圈，仿若幾百隻螞蟻鑽進他的耳畔。勾得他心癢癢。
感受到夾住他腰肢的雙腿愈加用力，顧謙亦再次忍受不住。
他抱緊許婼鳶，快步進入裡屋。
“賤人！”
眼見二人繞過屏風，消失在她視線，江苑兒大怒，重重將手裡的食盒扔到地上。
這可是她親手做的玫瑰酥，原是送來給顧謙亦品嘗，未曾想卻讓她在窗外目睹了許婼鳶如何勾引的顧謙亦。
“許婼鳶這個騷貨！這般勾引謙亦！她還知不知道禮義廉恥？！”江苑兒麵容猙獰，瞪著眼睛望向兩人離去的方向。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將許婼鳶碎屍萬段。
滿腦子都是顧謙亦和許婼鳶方才親近的情景，江苑兒未注意到，身後，一道身影悄然退下。
身子被重重扔到床榻上，許婼鳶咬緊嘴唇，一動不動望向站在自己麵前的男子。
她想要扯過毯子將身子蓋住，可五臟六腑卻燒得難受。
許婼鳶艱難挪動身子，跪在床沿，抓住顧謙亦的手腕，眼裡滿是祈求。
顧謙亦目光自她的臉頰往下，他喉嚨一熱，毫不猶豫壓在了許婼鳶身上。
“世子爺，奴是您的。”
許婼鳶雙手攥緊。
要成功了。
可她卻並未等來想象中的快感。
等她反應過來時，顧謙亦已經背過身。
“世子爺？”
難道那藥失靈了？
許婼鳶滿頭霧水。
真是邪了門了，他竟也有如此失控的時候。
顧謙亦沉浸於懊惱之中。
眼下體內燥熱未去，加之心情煩躁，他毫無興致應付許婼鳶。
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看見許婼鳶，又會忍不住。
待到穿好衣裳，顧謙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為什麼。
許婼鳶緊緊攥住身下的被褥。
明明隻差一步就成功了。
如此弟弟便能有救了。
她等不得了。
弟弟的病已經拖了太長的時日，若再不到醫治，至多一月，便會到藥石無醫的地步。
顧謙亦中了毒，她尚有八成把握救下。許婼鳶難以想象，自己分明習得一手醫術，卻隻能看著弟弟的生命一點一滴流逝，該是什麼模樣。
不過總歸也不算一無所獲。
至少那府醫被打發過去了，她也能逃過這一劫。
轉念一想，她心裡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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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想到方才之事，想到每次都隻差一步，許婼鳶仍然心有不甘。
有人歡喜有人愁，此時李氏房內，卻是一派歡聲笑語。
“許婼鳶那小賤人果真與顧謙亦成了？你可瞧真切了？”李氏再三確認。
“回夫人的話，此事千真萬確！奴婢親眼看見世子將那府醫轟了出來，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丫鬟回答得斬釘截鐵。
“恭喜老夫人，計劃成功了！”嬤嬤笑嗬嗬的道。
李氏冷哼一聲，拿起一塊糕點。
“我早說了，顧謙亦不可能鬥得過我。他和他那短命的娘，都注定是我的手下敗將。”
話音剛落，她手指驟然收緊。
手裡的糕點迅速被撚成碎屑，掉落在地。
此事過後，直至入夜，許婼鳶也再未見到顧謙亦。
翌日天氣甚好，向老夫人請過安後，她難得在後花園多逛了會兒。
這次沒有成功，依照顧謙亦的脾性，日後定會對她提高警惕。
還有弟弟那邊的情況，她也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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