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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每個人對我撒謊的次數。
爸爸和我說他不會同媽媽離婚那天，他撒謊數成了四。
媽媽和我說她會爭取我的撫養權那天，她撒謊數成了六。
我就這樣清醒地看著自己被拋棄，清醒地看著每一個人對我撒謊。
直到大學後遇到周成宴，他對我說過無數的情話，對我發過無數的誓，可他頭頂的數字從來都是零。
我們順理成章地戀愛，結婚，生子。
直到他出差回來，我問他領帶怎麼不一樣了，是自己買的嗎，他卻支支吾吾。
「啊對，路上看到挺好看的，就買了。」
可他頭頂上的數字變成了 1。
01
我正在整理領帶的手頓住了。
「是嗎？」
「周成宴，你知道的，別人撒謊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有些慌神地將領帶從我手裡奪走，自己開始整理自己的襯衫。
語氣有些不耐。
「一個領帶而已，這麼在意乾什麼？」
「別那麼敏感。」
接下來誰也沒說話，隻有拖鞋落在地麵的聲音。
「媽媽！」
女兒撲到我腿上，頭發亂亂的。
「我要紮好看的辮子！」
周成宴頓時鬆了口氣，似乎氛圍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溫馨，溫聲道：
「你去給孩子紮頭發，我去買早餐。」
門關上，我把女兒拉在椅子上編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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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還是有些敏感，問我和她爸爸怎麼了。
我笑了笑說隻是有點小分歧，讓女兒別想太多乖乖去上學。
手機突然嗡的一聲響了，我下意識去看，發現是周成宴的手機。
他和我的手機是年初買的，他說他看到他秘書的手機和他老婆是情侶款，他也要和自己老婆買情侶款。
我和他的屏保不同，他屏幕上還是我們一家三口上次出去旅遊的照片，他左手摟著我右手抱著女兒，笑得幸福。
但屏幕上彈出一個消息欄。
手機響起了專屬鈴聲。
雅琴：成宴，上次你上次送我回家給我披的衣服我洗乾淨了，我什麼時候給你送過去呢？
雅琴：之前看你的領帶已經舊了，就想著買個新的，領帶是我在商場看到，覺得很適合你，你還喜歡嗎？
消息恰好擋住了周成宴的眼睛。
琴雅，我知道她。
婆婆以前在聚會上跟我說過她，她說原本周成宴應該跟琴雅結婚的。
她是個好女孩，家裡出事，怕連累周成宴連累爸爸，自己偷偷離開了。
我當時聽到很不好受，我知道婆婆一直看不上我。
但當時周成宴立馬製止了自己的母親，在桌子下牽起了我的手。
聲音堅定：「媽，那已經過去了，現在我隻想和張念好好在一起，經營我們的小家。」
那時候，婆婆頭上的數字沒變，周成宴頭上的數字同樣沒變。
那時候我以為和周成宴在一起，是我做過最幸運的決定。
手機還在叮鈴叮鈴響著，手機屏保上的全家福是如此顯眼，也是如此可笑。
周成宴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進門了，將手機奪過去臉色很差。
「誰準你動我手機的！」
我看到他空空的手，聲音平靜：「早餐呢？」
周成宴反應過來，表情有些窘迫。
「我剛剛手機拿錯了，沒辦法付錢……」
看著他頭頂的數字變成了 2。
「你知道我的付款密碼。」
他想解釋，我平靜打斷了他。
「女兒餓了。」
「你不用去買了，我帶女兒去吃。」
我拉起女兒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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