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祈哥，你別用這種語氣跟姐姐說話，她本來就敏銳，聽了會更傷心的。”
桑榆伸手扯了扯宋祈的衣袖，仰起臉，眼神濕漉漉的。
宋祈低頭看著她，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來。
“我這不是怕餓著你嗎？”
“你這身體，三餐必須按時吃，為了等她，你連晚飯都沒碰。”
林婉婉走過來，心疼地摸了摸桑榆微涼的手指。
“是啊，你姐也太不懂事了。”
“從小心眼就小，總覺得我們偏心你。”
她歎息了一聲，語重心長地對著房門開口。
“陌陌，你妹妹是個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
“她生下來就帶著病，媽多疼她一點，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你是個健康的孩子，怎麼好意思跟一個病人爭寵？”
健康。
我聽著這個詞，隻覺得靈魂都在發笑。
我十六歲那年，因為車禍傷了腦神經，留下了光敏性癲癇的後遺症。
那場車禍，是因為林婉婉急著帶感冒的桑榆去醫院。
闖紅燈時，被一輛貨車撞翻了車。
我坐在副駕駛，為了保護她們，被碎玻璃紮穿了頭皮。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能看強光，不能去電影院，甚至連夜晚開車都不行。
可是在林婉婉眼裡，我依然是個健康的孩子。
因為我的病平時看不出來。
而桑榆捂著胸口喘氣的樣子，卻能輕易牽動他們所有的神經。
五年前的一個雷雨夜。
家裡突然停電，窗外的閃電像白晝一樣刺眼。
我的癲癇毫無預兆地發作了。
我倒在客廳冰冷的地板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拚命向宋祈伸出手。
那時他還在讀研，正是神經內科方向。
可他隻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轉頭抱起因為打雷而捂著胸口喊疼的桑榆。
“桑陌，你別裝了。”
“桑榆心臟不舒服，我得趕緊帶她去醫院，沒空陪你玩這種吸引注意力的遊戲。”
他抱著桑榆衝進雨夜。
留下我一個人在黑暗中，差點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後來我被鄰居發現送去搶救。
醒來時，宋祈提著果籃坐在我床邊，語氣依舊溫柔。
“陌陌，我不知道你那天是真的發病了。”
“但你是個成年人，應該學會照顧自己。”
“桑榆比你更需要我，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了。
我用七年的時間去理解，去包容。
換來的，就是今天這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姐夫，你看直播間的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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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把手機舉到宋祈麵前。
“大家都說你太慣著姐姐了呢。”
宋祈瞥了一眼屏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辦法，誰讓她是我未婚妻呢。”
“我不包容她，還有誰能受得了她這陰晴不定的脾氣。”
他表現得像個完美的受害者。
一個被無理取鬨的未婚妻折磨，卻依然深情不悔的好男人。
直播間的彈幕因為他這句話，徹底高潮了。
“天呐，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
“姐姐趕緊原地爆炸吧，把姐夫讓給妹妹得了！”
“妹妹這麼溫柔善良，和姐夫才是天生一對啊！”
桑榆看著這些彈幕，臉上浮現出一抹隱秘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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