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度成全首輔娶堂姐後，他卻跪求我別嫁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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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從不肯吃虧。
堂姐有禦賜東珠，我便有貢品紅珊瑚；她以病弱聞名，我便憑春獵三箭，奪下“上京第一明姝”的名頭。
可花朝射雁禮上，箭中香囊便可錄婚契的日子，我一連輸了兩次。
因為與我議親三年的首輔崔允，接連兩箭射穿了堂姐薑琬的香囊。
第一箭，我咬定妖風作祟，逼他重射；第二箭，我一腳踩住落泥的香囊，硬將結果作廢。
滿場罵我心機深、輸不起，我毫不在意，隻當他舊傷未愈，失了準頭，還捧著傷藥去偏殿尋他。
卻聽見他好友問：
“長卿，你六歲便能百步穿楊，為何故意射偏？”
崔允答得平靜：
“阿琬有心疾。若嫁寧王，必死無疑。我受薑二將軍臨終所托，不能不救。”
“可薑纓才是你的未婚妻。”
“阿纓太要強了。沒了我，也能活得很好。”
他頓了頓，語氣裡竟透出幾分厭倦。
“這三年，她事事要贏，何曾問過我願不願意？”
“待救下阿琬，我再去向她賠罪，許她妾位。”
“她性子雖烈，卻最重舊情，遲早會體諒我。”
我僵在廊下。
原來他從未射錯，錯的一直是我。
第三箭，他再度射中堂姐香囊，隻淡淡道：“晃了眼，認錯了。”
全場等我大鬨。
我卻咽下血氣，親手為二人係上喜綢：“三箭皆中，何來認錯。”
“請錄婚書吧。”
崔允剛鬆一口氣，我便轉身向皇後行禮：“臣女與崔大人三年前交換的庚帖，改日自會取回。”
“今日之後，他娶誰，我嫁誰，各不相乾。”
崔允驟然失態，扣緊我的手腕：“薑纓，適可而止！”
“何必賭氣？你明知我待你……”
“常言道，吃虧是福。”我抽回手，“這一遭，我認了。”
我抽回手，腕上已紅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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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看我，又看崔允：“薑二姑娘，你可想清楚了？”
“臣女想得很清楚。”
我屈膝行禮，“臣女願解除舊約，絕不會做妾。”
“請娘娘作證。”
滿殿寂靜。
禮官捧著金漆托盤，不敢上前。
皇後轉而問崔允：“崔卿，你意下如何？”
崔允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我將衣袖往下拉了拉。
殿中坐滿王公重臣，薑琬的香囊已中三箭。
他若此刻反悔，方才那句“認錯了”便成了笑話。
片刻後，崔允撩袍跪地：“臣，無異議。”
皇後看向禮官：“先將崔允與薑琬記入待核朱冊。”
“薑、崔舊約尚在，婚契司注銷舊約、禮部複核以前，不得換發正式婚書。”
禮官這才提筆，錄名，蓋下初印。
我望著朱冊上的兩個名字，彎起唇角：“百年好合。”
崔允抬頭，似要說什麼。
我沒有等，轉身出了大殿。
暮色壓著宮牆，冷風迎麵。
胸口憋了許久的腥甜終於散了下去。
快出宮門時，身後腳步急促。
不等回頭，手腕已被人攥住，拖進假山後的陰影裡。
後背撞上太湖石，袖中藥瓶滾落，骨碌碌轉到崔允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撿。
“啪！”
海棠香囊被扔在石桌上，係帶崩開，幾粒白芷滾出來。
“鉛塊定風，銀線引光。”
“川芎白芷，緩解我的舊傷。”
他挑起香囊上的金線，目光移到我臉上，“薑纓，一場射雁禮，也值得你這樣費儘心機？”
我望著散落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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