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空氣裡都泛著酸味。
我抬手彈了他額頭一下。
「你算逆徒。」
他捂住額頭，彎了彎嘴角。
【哈哈哈哈小皇帝又來了，次次都要吃醋次次都要問，問完又被一句「逆徒」哄好，怎麼這麼好哄啊！】
【我覺得林如玉心裡已經笑瘋了，每次看到陌沅吃醋他那眼角的笑紋都藏不住。】
【這倆人就差沒把「喜歡你」寫臉上了，還在這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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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陌沅的感情，我到現在都沒有理清楚。
我隻知道，維持現狀就不錯。
但陌沅不這麼想，三天兩頭找我要名分。
他甚至已經擬好了聖旨，封我為後，隻等我點頭。
「陌沅，你可想清楚了。封一個男人為後，史書上會怎麼寫你？」
他歪了歪頭，一臉無所謂。
「史書是朕的史官寫的，朕讓他們怎麼寫，他們就怎麼寫。」
「那朝臣呢？天下呢？」
「老師以前教我，不擇手段。」他湊近了些，眼睫低垂，像一把小扇子，「朕現在就在不擇手段。」
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隻能歎氣。
「你這是在逼我。」
「嗯，」陌沅語氣坦然，「老師要是不願意，我就天天來煩你，日日來煩你，煩到你答應為止。」
我把聖旨推回去，正色道：「你年紀輕輕，日後自會有皇後、妃嬪，何必執著於我一個……」
「老師！」
「你又說這種話。」
他眼神暗沉沉的，像暴風雨前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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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說，我年紀小，不懂什麼是喜歡。現在我二十二了，你又說我日後自會有皇後妃嬪。」
「老師，你到底要躲到什麼時候？」
我沒說話。
他的語氣又軟下來，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蹲在我膝前，仰著臉看我。
「我從頭到尾，都隻想要你一個人。」
【救命，小皇帝蹲在老師膝前說這句話，我直接淚崩！】
【林如玉那個表情，從無動於衷到眼眶發紅，他也繃不住了吧。】
【我打賭老師心裡已經軟成一灘水了，隻是嘴上還在逞強。】
是啊。
誠如彈幕所說。
這樣的陌沅，教我無法拒絕。
於是，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消息傳出去後，有人罵我狐媚惑主，有人罵陌沅昏庸無道，有人乾脆跪在宮門口，以死相諫。
陌沅連眼皮都沒抬，批了句「準其殉節」，把人都給噎了回去。
年輕的帝王意氣風發，不受任何人掣肘。
於是，沒人再敢忤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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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陌沅穿了一身正紅，襯得整個人愈發明豔。
他站在殿前等我時，我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冷宮裡的那個雪夜。
那時他蜷在破舊的被褥裡，攥著我的衣角說：「老師，我冷。」
我握著他的手，替他暖了一整夜。
如今他站在萬人之上，眉目如畫，朝我伸出手。
「老師，過來。」
我走過去，他將我的手攏進掌心，低聲說：「從今往後，我們不再是師徒、君臣，而是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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