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當眾當笑話講，你覺得我不該在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吸了一口氣。
“周明是我招進來的，他能力確實不錯。我不想因為一件小事影響他的前途。”
“小事？”
“沈越——”
“我媽從小把我帶大，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擺攤、做保姆、掃大街，供我讀書。”
“我知道。”
“她第一次來公司，是給我送餃子。她怕影響我工作，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你當時在開會，她沒敢打擾你。”
林婉低下頭。
“她說話有口音，她這輩子沒出過那個小鎮。但她沒欠過任何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站起身。
“你如果知道，就不會讓周明站在我的辦公室裡，學她說話。”
“我批評他了。”
“你給他發了獎金。”
她沉默。
“林婉，你告訴我，這筆獎金，是因為他工作優秀，還是因為別的？”
她猛地抬頭。
“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
“沈越，你別亂想。”
“我沒亂想。”
我看著她。
“我隻是在算賬。”
她站起來。
“你是不是懷疑我？”
“我什麼都沒說。”
“你就是在懷疑！”
她聲音高了。
“周明就是個實習生，我欣賞他的才華，我給他機會，這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
“那你——”
“我隻是在想，一個實習生，憑什麼拿到總裁特別獎。”
她盯著我。
幾秒後，她轉身走了。
門關得很重。
一周後，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沒有正文。
隻有一個附件。
點開，是一段監控錄像。
時間是上周三晚上九點。
地點是公司地下車庫。
畫麵裡，林婉的車停在角落。
副駕駛門打開，周明下車。
他俯身，對著車窗說了什麼。
然後他笑了。
林婉也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動作很輕，很短。
但夠了。
我把視頻看了三遍。
然後我關掉電腦。
坐在黑暗裡。
我認識林婉十二年。
結婚七年。
她是我大學的學妹，畢業後進公司，從基層做起，一步一步坐到總裁的位置。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模範夫妻。
她聰明，漂亮，能乾。
我信任她。
信任到，把公司一半的決策權都交給她。
現在，她摸著一個實習生的頭。
在深夜的地下車庫。
我拿起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消息。
“幫我查一個人。”
“誰？”
“周明。還有林婉。”
“查什麼？”
“所有。”
調查結果比我預想的快。
三天後，一份完整的報告放在我桌上。
周明，二十四歲，去年畢業。
父親是某地級市的一個小領導，母親開連鎖美容院。
家庭條件不錯，但不算大富大貴。
他進公司，是林婉親自麵的。
麵試記錄上，林婉給了他最高分。
入職後，他被直接分配到總裁辦。
按理說，實習生不該進總裁辦。
但林婉說，他能力突出，需要重點培養。
然後是獎金。
四次獎金，三次是林婉特批。
還有一次，是部門正常發放。
但林婉在他的轉正申請上，寫了“建議薪資按P標準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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