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筆，一百五十萬，轉給了一家叫“晨光傳媒”的公司。
這三家公司，法人代表不同。
但注冊地址，是同一個。
我讓李赫繼續查。
三天後，結果出來了。
“明創文化”的法人，是周明的表哥。
“耀星科技”的法人，是周明的大學室友。
“晨光傳媒”的法人，是周明的母親。
三家公司，全部是空殼。
沒有實際業務。
沒有員工。
沒有納稅記錄。
五百萬，通過這三個殼，流進了周明家的口袋。
我把報告合上。
坐在辦公室裡，很久沒動。
林婉。
我結婚七年的妻子。
她不僅和一個實習生曖昧。
她還幫他，從公司套走了五百萬。
用的是我的錢。
我的公司。
我的信任。
我沒有立刻發作。
接下來兩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讓李赫把所有證據固定下來。銀行流水、審批記錄、合同文本、監控錄像。全部做了公證。
第二件，讓法務部重新梳理公司內部的審批流程，找出所有漏洞。
第三件，我約了一個人吃飯。
蘇敏。
林婉的大學同學，周明的推薦人。
飯局安排在一家會所，包廂很安靜。
蘇敏到的時候，我已經坐了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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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稀客。”
她笑著坐下。
“蘇總，好久不見。”
“是啊，上次見麵還是你和林婉的婚禮。”
“嗯。”
服務員上了茶。
我開門見山。
“周明，是你推薦給林婉的。”
她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是。”
“為什麼？”
“他能力強，我覺得適合你們公司。”
“還有呢？”
“還有什麼？”
“蘇敏，我不喜歡繞彎子。”
她放下茶杯。
“沈總，您想問什麼？”
“周明和林婉，什麼關係？”
她看著我。
幾秒後，她笑了一下。
“您都知道了？”
“我想聽你說。”
她沉默了一會兒。
“周明是我表弟。”
“嗯。”
“林婉……和他走得比較近。”
“多近？”
“沈總，這種事，您應該去問林婉。”
“我問你。”
她吸了一口氣。
“周明剛進公司的時候，林婉對他很照顧。後來……我也不太清楚。”
“你推薦他，是因為林婉讓你推薦？”
“是。”
“林婉什麼時候讓你推薦的？”
“去年年底。”
去年年底。
那是我和林婉結婚七周年。
她送了我一塊表，說：“七年了，謝謝你。”
我當時很感動。
現在想起來，那塊表，可能是用公司的錢買的。
“蘇敏。”
“嗯？”
“你知道那五百萬的事嗎？”
她臉色變了。
“什麼五百萬？”
“周明通過三家空殼公司，從公司套走了五百萬。”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沈越，我雖然幫林婉推薦了周明，但他們的具體事，我不清楚。”
“好。”
我站起身。
“今天的話，你記住。”
“你想做什麼？”
“做我該做的事。”
證據固定後的第三周，我召開了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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