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晏清川沉默了一秒，然後“嗯”了一聲。
“晏清川。”阮頌寧看著他的眼睛，“你以後不要受傷了。”
他怔了一下，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得很深，很深。
“你這是在關心我？”
“……你少得意。”阮頌寧轉身往前走，步子比剛才快了幾分。
身後他的腳步聲跟上來。
冬日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碎金一樣灑在河麵上，暖得有些不真實。
那個下午他們沿河走了三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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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川講他在瑞士第一年的事。
講班霍夫大街的聖誕燈飾，講每個冬天都去少女峰。
阮頌寧聽著，低頭踢著路上的小石子。
走到第四圈的時候，晏清川忽然停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遞到她麵前。
是一隻玻璃瓶。瓶裡有一樣東西——一張嶄新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站在少女峰頂，手裡舉著一塊紙板，上麵寫著。
【阮頌寧，你什麼時候來？】
日期是兩年前的冬天。
阮頌寧捏著那張照片，指尖微微發抖。
“兩年前我還沒回國。那時候我經常上山，每次都在山頂寫一塊牌子等你。”
“我知道你不會來。可萬一呢？萬一有一天你也上了山，說不定就看見了。”
“我把所有牌子都拍了照片存著，剛才翻手機翻出來的。”
晏清川翻到相冊給阮頌寧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姿勢的照片。
不同年份不同季節不同天氣，他站在少女峰頂的同一個位置，舉著寫了不同日期的紙板。
從四年前一直拍到現在。
阮頌寧站在河岸邊，捧著那隻裝滿了四年等待的玻璃瓶，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整條利馬特河的波光，像蓄了一池被凍住了又化開的春水。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這四年——就一直在做這種傻事？”
“嗯。”晏清川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抹了抹她眼角又滲出來的淚珠。
“挺傻的吧，可我覺得挺值的。”
他把玻璃瓶拿過去，又塞回她手裡。
“至少，這些東西，終於有人收了。”
阮頌寧沒有說話，低頭把玻璃瓶緊緊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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