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望了一下她，然後彎腰撣了撣肩上的雪，轉身走進了風雪裡。
手機亮了。
晏清川：【明天見。】
三個字燙穿了阮頌寧的眼。
她趴在窗台上看著那串腳印被新雪一點點覆蓋。
他那句沒有說完的話，她好像真的，有點想聽完了。
周六一早，阮頌寧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衝到窗邊。
樓下的積雪很厚，可雪地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占了好大一片空地。
【今天去吃瑞士火鍋？】
她趴在窗台上看了三遍，忍不住笑出了聲。
洗漱換衣服，阮頌寧踩著雪下樓，剛推開單元門就被一陣冷風灌了個透。
雪地上那行字旁邊站著一個人，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白氣的熱茶，正低頭欣賞自己的“大作”。
“你幾點來的？”阮頌寧走到晏清川麵前，發現他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冰。
“六點。”他把熱茶遞過來，“紅棗薑茶，驅寒的。”
她接過來暖著手心，低頭看雪地上那行字。
筆跡雖然被雪覆蓋得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出是晏清川寫的。
旁邊還畫了隻歪歪扭扭的小貓——她以前在學校喂過的那隻橘貓。
“你連貓都記得？”
晏清川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補畫了小貓的尾巴。
“你大二喂它喂了整整一年，我每次路過都能看見你蹲在那兒叫它‘胖子’。”
阮頌寧看向他：“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抬起頭，鼻尖凍得發紅，嘴角彎著：“我每次都繞路從那裡過。”
雪花又開始落了，細碎的白飄飄灑灑地落在他們之間。
她低頭看著雪地上那隻被他畫胖了的小貓，心底某個柔軟的地方忽然被輕輕戳了一下。
那天他們真去吃了瑞士火鍋。
熱氣騰騰的芝士鍋端上來時，晏清川往裡麵涮了麵包塊遞給阮頌寧，表麵烤得金黃焦脆，咬一口拉出長長的芝士絲。
“好吃嗎？”
“嗯。”她嚼著麵包，含糊地應了一聲。
晏清川笑著沒有說話，又往鍋裡續了土豆和火腿，每一塊都烤到表麵微焦才夾到她盤子裡。
動作自然得做過無數次一樣，時隔四年，而她竟然也沒有覺得不習慣。
吃完飯出來，雪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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