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菜一湯。
刑期不限。
沈明珠手指發抖，拿出手機。
“我還有錄音。”
錄音裡，周嵐的聲音很清楚。
“你隻管把藥送進去。”
“真出了事，你就說自己隻是想讓她睡一覺。”
周嵐撲過去搶手機。
警察一步上前，將她按在桌上。
手銬合攏。
親戚們瞬間活了。
“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
“對，她平時眼神就凶。”
“上個月打麻將還欠我三百。”
我看著他們。
“你們的判斷力像天氣預報。”
“隻負責解釋已經下完的雨。”
外公攔住警察。
“這件事能不能內部處理？”
我轉頭看他。
“可以。”
他眼裡剛亮起一點光。
“你們內部商量。”
“警方外部處理。”
外公的臉僵住。
我繼續說。
“股份我可以不要。”
“我媽的命，必須有個交代。”
周嵐被拖到門口，突然笑了。
“你真以為，是我害死你媽？”
她停下腳步，回頭盯著外公。
“江照晚，你以為十九年前的藥是誰給我的？”
“那盒藥，是你外公親手遞過來的。”
外公臉色驟然慘白。
手裡的拐杖砸在地上。
拐杖落地後，外公沒有彎腰去撿。
他盯著周嵐。
“你說什麼？”
周嵐被警察按著，笑得肩膀直抖。
“爸，您年紀大了，記性也打折了？”
“十九年前，是您把藥交給我的。”
“您說，換掉。”
外公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我讓你送藥。”
“沒讓你換藥。”
“嘖。”
我轉動輪椅，麵對他們。
“二位先別搶。”
“謀殺案不是超市促銷。”
“不需要爭著買單。”
周嵐抬起下巴。
“照晚，你外公知道全部事情。”
“你媽媽發現基金的賬有問題，不肯在名單上簽字。”
“他怕她把事情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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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打斷她。
“閉嘴！”
“急了？”
我看向外公。
“通常隻有兩種可能。”
“心臟不好。”
“或者良心複活了。”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給周嵐的是你母親原來的藥。”
“那天你母親和我吵了一架，把藥摔在書房。”
“我讓周嵐送回去。”
“僅此而已。”
周嵐冷笑。
“是嗎？”
“那您怎麼不告訴她，藥盒已經開過？”
外公猛地看向她。
這個反應很好。
不像冤枉。
像記憶突然恢複出廠設置。
警方把兩人分開詢問。
我也被律師推回客廳。
沈明珠站在角落，手上已經戴了約束環。
她看著周嵐被帶走，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母女情挺感人。
一個想讓女兒背殺人罪。
一個終於知道媽媽的愛帶保質期。
律師把外公的初步口供遞給我。
十九年前，母親在死前一晚確實去過外公書房。
她帶著一份基金受助名單，還帶著自己的藥。
父女兩人發生爭執。
母親離開時忘了拿藥。
外公隨後叫來周嵐，讓她送過去。
“這段話有證人嗎？”
“沒有。”
“監控呢？”
“十九年前的記錄早被銷毀。”
“那就是老人口述故事。”
我把口供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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