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了。
原本隻有舉報獎勵。
現在多了一個十九年前特別區。
誰能找到送藥記錄，單獨獎勵五百萬。
律師看著金額，眼皮跳了一下。
“是不是太高了？”
“不會。”
“五百萬買真相。”
“二十七億買親情。”
“前者性價比高多了。”
消息發出十分鐘，我收到八百多份線索。
其中七百份說自己能通靈。
還有一位大師說我母親托夢給他，凶手屬相帶毛。
我問律師。
“有不帶毛的嗎？”
律師想了想。
“蛇。”
“範圍縮小得很成功。”
真正有用的線索來自一名退休司機。
他叫老趙。
十九年前給外公開車，三年前因為腰病退休。
他帶來一本發黃的行車日誌。
“沈先生以前查車很嚴。”
“去哪兒，幾點，多少公裡，都得寫。”
老趙把日誌推到我麵前。
母親死亡前兩天，外公確實去過私人診所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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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周嵐又單獨用了那輛車。
目的地也是那家診所。
“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我問。
老趙有點不好意思。
“我一直覺得這東西沒用。”
“看到五百萬後，突然覺得它有曆史價值。”
挺坦率。
比沈家親戚高級一點。
至少他承認良心是明碼標價的。
日誌還記錄了一個細節。
周嵐去診所時用了三個小時。
回來後，她讓老趙清洗後備廂。
“後備廂裡有什麼？”
“兩個紙箱。”
“藥盒？”
“不清楚。”
老趙壓低聲音。
“我隻記得箱子上印著沈氏慈善基金的標誌。”
律師立刻查那家診所。
診所早在十八年前注銷。
負責人姓吳，現在住在南郊養老院。
我們趕過去時，吳醫生正跟兩個老頭下象棋。
警察亮明身份。
他抓著棋子的手頓了一下。
“十九年前的事。”
“我記不清了。”
我把五百萬懸賞頁麵放在棋盤旁。
“沒讓您記。”
“讓您看。”
吳醫生盯著那個數字，眼神突然恢複了青年人的清澈。
“我想起來一點。”
“記憶力挺貴。”
“正常。”
“腦細胞也得交物業費。”
他沒有立刻說。
而是回房搬出一個舊鐵盒。
盒子裡裝著幾本手寫賬冊。
“周嵐來找過我。”
“她帶了兩種藥。”
“一種是江女士常吃的心臟藥。”
“另一種外形很像，但成分不同。”
“她讓我測試，吃下去會怎麼樣。”
警察問。
“你告訴她了？”
吳醫生低下頭。
“我說，健康人吃幾次未必有事。”
“心臟病患者長期吃，可能猝死。”
“她還給了我一筆封口費。”
我翻開賬冊。
每筆錢後麵都有代號。
周嵐那一欄寫著“珍珠”。
沈明珠名字裡的明珠。
她從出生起就被母親拿來當密碼。
挺溫馨。
別人把孩子當寶貝。
周嵐把孩子當記賬軟件。
賬冊裡還夾著一份檢測報告。
日期、藥名、劑量，全都對得上。
外公取藥的那張處方，隻能證明他拿過藥。
這份報告卻證明，周嵐清楚知道換藥會死人。
我翻到下一頁。
上麵還有一行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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