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周聽完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小子，嘴上說著留臉，下手比誰都狠。
這句話夠她記一輩子的。”
你也笑了，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
“不過話說回來，”
老周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你，
“乾我們這行的，心裡不能裝太多恩怨。
你今天對蘇老爺子做的事情，對得起你的手藝，也對得起那位老爺子。
至於你跟那個小丫頭之間的過節，那是活人之間的事。
我們這雙手是給死人服務的，活人的恩怨跟我們沒關係。”
“我知道，周叔。”
你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老周拍了拍你的肩膀，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站起來說：
“行了，今天沒活兒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明天還有個水裡的，你得養足精神。”
“好。”
你換下工裝，洗了個澡，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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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路燈亮起來，把整條街照得明晃晃的。
10
你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張精致的生活照，名字寫著“蘇晚寧”
，驗證消息隻有四個字——
“我們談談。”
你看著這條好友申請，看了大概有十秒鐘。
然後你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裡，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南。”
車子駛入夜晚的車流中，城市的霓虹燈光從車窗上流淌而過，把你的臉映得明明暗暗。
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想起三個月前，你站在盛恒地產的樓下，對那塊金字招牌說
“蘇晚寧你會後悔的”。
現在你知道了。
她後悔了。
但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已經不是那個為了房貸車貸忍氣吞聲的顧衍了，也不是那個被她用十塊錢砸臉的銷冠了。
你是顧師傅，安和生命的入殮師，專門送人最後一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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