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沈梔重新躺下：“我沒事了。”
陸時霽沒有離開，在離病床不遠的椅子上坐下，沒有追問她剛才為什麼突然問他的名字。
沈梔背對著他，努力閉上眼睛。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她以為自己不會再睡著，可那道熟悉的呼吸聲就在不遠處，沉穩而清晰。
像一道不會突然消失的證明。
半夢半醒間，沈梔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落在床沿。
陸時霽看見後，將自己的手放在她指尖能夠碰到的位置。
沈梔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最終抓住了他的手。
陸時霽任由她抓著，直到她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才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
幾天後，沈梔的狀態短暫穩定下來。
藥物調整後，頭暈和惡心減輕了許多，晚上也不再頻繁驚醒。
雖然她依舊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事情，卻很少再出現長時間的混亂。
這天早晨，她睜開眼，第一眼便看見陸時霽坐在窗邊處理文件。
男人穿著深色襯衣，袖口挽到手肘，電腦放在腿上，眉眼間帶著工作時慣有的冷峻。
沈梔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今天是不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陸時霽抬起頭，沒有糾正她，淡聲道：“是。”
沈梔看了眼窗外。
陌生的街景被冬日的霧氣籠著，遠處高樓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盯著那片景色，眉心慢慢蹙起。
“那我們為什麼在這裡？”
“換個地方過。”
沈梔眼底帶著幾分狐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儀式感了？”
“臨時起意。”他回答得自然。
沈梔沒有繼續追問，隻掀開被子下床。
陸時霽起身走到門邊，替她留出空間：“我出去等你換衣服。”
他剛要關門，沈梔忽然叫住他：“陸時霽，你今天準備禮物了嗎？”
陸時霽聲音很輕：“準備了。”
說完他關上了門。
半個小時後，沈梔換好衣服走出病房。
陸時霽沒有帶她去人多的餐廳，而是提前在醫院附近訂了一間安靜的私人包廂。
房間臨窗，外麵正對著一片結了薄冰的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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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沒有鮮花，也沒有誇張的布置，隻有兩隻同款酒杯、一塊不大的奶油蛋糕，還有幾道沈梔以前喜歡的菜。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沈梔偶爾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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