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沈梔手裡的蛋糕差點掉下去。
她看著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警惕。
“你在開玩笑？”
“沒有。”
“那就是輸不起，換個方式騙我。”
陸時霽沒有像從前那樣與她爭辯：“我喜歡你，不是為了贏你，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沈梔怔怔地望著他。
她也喜歡陸時霽，也一直以為這份感情隻有自己知道。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陸時霽會站在她麵前，親口說他也喜歡她。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以前不敢，怕你不喜歡我。”
沈梔的指尖慢慢收緊：“那你還天天和我爭？”
“因為不知道怎麼接近你。”他看著她，語氣平靜，“隻能這樣接近你。”
沈梔的眼眶忽然發熱。
她以為他那些冷淡和針鋒相對，都是因為討厭自己。
原來他隻是不知道，該怎樣靠近一個同樣驕傲、同樣不肯先低頭的人。
“那你現在說這些，想讓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喜歡你。”
“在你還記得我的時候，告訴你一次。”
沈梔看著他，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慢慢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那你先站近一點。”
陸時霽沒有遲疑，走到她麵前。
沈梔靠進他懷裡，耳邊是他沉穩的心跳。
這個懷抱對她來說陌生，卻又莫名熟悉。
“我也喜歡你。”
這一刻，記憶退回了二十歲，而他們終於沒有再錯過。
沈梔的病情並沒有因為重新相愛而停下。
藥物和認知訓練隻能儘量延緩進展，卻無法讓那些已經消失的記憶重新完整地回來。
這天午後，陽光落在花園裡。
沈梔坐在藤椅上，身上披著一件淺色外套。
她低著頭，看著腕上的表盤，像是想從那一圈細小的刻度裡找回某段被遺忘的時間。
陸時霽從書房出來，將另一件外套披到她肩上。
沈梔抬起頭，眼神裡隻剩下陌生：“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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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霽在她麵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像無數次重新介紹自己那樣。
“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永遠的對手。”
沈梔皺眉想了很久。
她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又似乎隻是覺得“對手”這個詞格外熟悉。
過了許久，她忽然輕輕笑了：“那我一定贏過你。”
陸時霽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是，你一直都在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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