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給我們一次救你的機會。”
“等你好起來，你想去哪裡，想過什麼生活，我們都不再乾涉。”
老陳也俯身勸她。
“回去並不代表原諒他們。”
“活下來，才有資格決定以後見不見他們。”
王導將相機放到蘇晚能夠看見的位置。
“咱們的片子還沒有拍完。”
“等你好一點，再回來把結尾補上。”
蘇晚看著那台相機，許久後終於輕輕點頭。
蘇父立刻轉身去安排轉運。
蘇母握住蘇晚的手，卻被她慢慢抽了出去。
“回去可以。”
“你們先答應我一件事。”
蘇母用力點頭。
“什麼都答應。”
蘇晚閉上眼，聲音輕得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想喝一次你以前給我熬的粥。”
醫療轉運車在清晨抵達燕京。
父母將蘇晚送進移植病區，當夜又按照她的要求趕回蘇家舊宅。
第二天清晨，母親紅腫著眼睛送來一隻保溫桶。
蘇晚隻喝了兩口粥，便讓護士將剩下的粥收起來。
移植團隊隨即開始最後評估。
夏禾被安排進行造血乾細胞采集。
母親寸步不離地守在采集室外，父親則在蘇晚和律師之間來回奔走。
移植當天，蘇晚被推進無菌倉。
她閉上眼時沒有想父母，也沒有想夏禾。
她隻記得雲南落地窗外那片緩慢移動的雲。
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
老陳站在床邊檢查各項數據，緊皺多日的眉頭終於鬆開了一些。
“移植過程很順利。”
“接下來還要熬過感染、排異和恢複期。”
“至少這一次，你有機會了。”
蘇晚輕輕彎了一下唇角。
“謝謝你，老陳。”
她術後需要人照料，原本準備聘請護工。
蘭姨聽說消息後，第二天便帶著行李趕到醫院。
她每天變著花樣給蘇晚準備清淡的飯菜，也替她把所有探視者擋在病房外。
父母幾乎每天都來。
母親會在清晨送來保溫桶，裡麵裝著蘇晚小時候最喜歡的粥。
蘭姨接過保溫桶，卻不許她進門。
“現在想起來當媽了？”
母親不敢爭辯，隻將蘇晚當天的飲食要求一條條記下來。
父親每次站在走廊儘頭，也很少靠近病房。
他完成了股權和房產轉讓，又設立一筆獨立醫療信托用於蘇晚後續治療。
律師將文件送進病房時，蘇晚逐頁看過才簽字。
她沒有因為父母的愧疚放棄任何一項保障。
她已經為所謂的親情賭過一次命。
這一次，她隻相信落在紙上的東西。
半個月後，蘇晚的狀態終於穩定了一些。
蘭姨出門取藥的下午，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夏禾穿著一條嶄新的高定連衣裙走了進來。
她剛完成采集不久，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妝容卻精致得挑不出瑕疵。
手裡還拿著一本裝訂精美的紀念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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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她走到病床邊，將紀念冊攤開。
第一頁是父母公開認親時錄製的視頻截圖。
第二頁是父親簽名的家族聲明。
聲明裡寫著夏禾是蘇家失散多年的長女，也是蘇家未來唯一繼承人。
後麵還有父母和她在國外拍攝的幾十張全家福。
每一張照片裡，三個人都笑得親密無間。
“看見了嗎？”
“爸媽已經對外承認，蘇家以後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雖然活下來了，卻再也回不了那個家。”
蘇晚翻完紀念冊，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你完成捐獻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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