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可以補償五十萬。”
“認親那晚，我聽見你們在門外說，先順著我，等我救完晚晚再慢慢補償。”
“養父母拿我當掙錢的工具，你們找回我，也隻是因為我的骨髓有用。”
蘇父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為什麼？”
“第一次毀約時，我是真的害怕。”
“可我很快發現，隻要我說不捐，你們就會從她手裡拿一樣東西給我。”
“因為她過的每一天，本來都應該屬於我。”
夏禾的聲音越來越尖銳。
“她住我的房間，花你們的錢，被你們抱著長大。”
“她可以學設計，可以出國，可以過生日，我卻連高中學費都要自己去餐廳端盤子。”
“我回到蘇家以後，你們嘴上說補償我，心裡想的卻還是怎麼讓我救她。”
“隻要她活著，我就永遠隻是救她的工具。”
“她死了，你們才會真正隻剩下我。”
啪！
蘇母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夏禾捂住臉，眼神裡全是恨意。
“你打我？”
“要不是你們把我弄丟了，我根本不會過得這麼苦，如果我沒丟，你們根本不會要第二個孩子！是你們，是你們虧欠我！”
蘇母的手也在發抖。
“我們虧欠你，所以你就能故意拖死自己的妹妹？”
蘇父衝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夏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拿著晚晚給你的錢，住著我們買的房子，還一直盼著她死？”
夏禾用力甩開他的手。
“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
“她享受了二十二年，我才拿了多少？”
蘇母忽然想起蘇晚退出家族群時的神情。
她也想起女兒問自己還救不救她時，那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話。
他們一直覺得蘇晚懂事、堅強，也總以為她還能再撐一撐。
蘇母拿出手機，撥通國內律師的號碼。
“凍結我們給夏禾那套房子的後續款項。”
夏禾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想乾什麼？”
蘇父的聲音冷得發沉。
“停掉所有資金。”
夏禾卻很快鎮定下來。
“你們不敢。”
“蘇晚還在等我的骨髓。”
“隻要我不同意，她就活不了。”
這話像一把刀，準確地抵住了兩位老人最害怕的地方。
蘇母攥緊手機，指節泛出青白。
“你到底要什麼？”
夏禾看著她，慢慢提出自己的條件。
“我要你們公開宣布，我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
“等蘇晚做完手術，你們要和她徹底斷絕關係。”
“公司、房子和所有財產，將來都隻能留給我。”
蘇父的下頜繃得死緊。
蘇母閉上眼，眼淚終於落下來。
“好。”
夏禾拿出手機錄下母親的承諾，又讓父親重複了一遍。
她隨後簽署新的捐獻同意書。
當天下午，三個人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抵達雲南醫院時，已經是第二天深夜。
蘇父留在樓下聯係醫療轉運和燕京的移植團隊。
蘇母獨自跟著王導走進病房。
房門推開的那一刻，她停在了門口。
蘇晚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體陷進白色床單裡，幾乎看不出起伏。
她比蘇母記憶中瘦了太多。
臉頰已經凹陷，手腕細得隻剩骨頭，手背上的皮膚被針頭撐得近乎透明。
她的眉頭在昏迷中依舊緊緊皺著。
蘇母忽然不敢往前走。
一個月前，她離開醫院時甚至沒有去病房告別。
她怕自己出現會讓夏禾不高興，便隻給護工留下一張銀行卡。
她當時以為蘇晚永遠會在原來的病床上等她。
王導站在一旁，聲音很沉。
“你是她母親？”
蘇母艱難地點了點頭。
“她生日那天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她咳出一地血的時候，喊的也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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