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蛋糕。
她發燒時，父母會一左一右守在床邊，誰也不肯先睡。
後來她生病，他們也曾經拚儘全力救她。
她講起母親剪掉的長發，也講起父親被玻璃劃傷的腳。
說到最後，她停了很久。
“他們真的很愛我。”
“後來，他們找回了姐姐。”
“愛沒有消失，隻是再也輪不到我。”
王導在鏡頭外問她。
“你恨他們嗎？”
蘇晚以為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她沉默許久，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恨了。”
錄製一直持續到中午。
陽光越來越烈，蘇晚的臉色也一點點變得蒼白。
王導剛剛關掉相機，她便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
大口鮮血落在米色披肩上。
王導衝過來扶住她。
蘇晚想說自己沒事，眼前卻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有意識時，蘇晚隻聞到熟悉的消毒水味。
模糊的說話聲隔著一層水傳進耳中。
“病人是急性白血病晚期，現在已經出現多個臟器功能異常。”
“我們這裡條件有限，隻能暫時維持生命體征。”
“她原來的主治醫生正在趕過來。”
王導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還能撐多久？”
醫生沉默片刻。
“隨時可能出事。”
蘇晚想告訴王導不用擔心，卻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意識再次沉了下去。
遠在聖托裡尼的母親剛從一家服裝店出來。
她手裡提著夏禾新買的裙子，蘇父則抱著幾個包裝精致的紀念品盒子。
屏幕上跳出老陳的名字。
蘇母的心臟莫名重重跳了一下。
這三年裡，老陳很少主動聯係她。
每一次來電都意味著蘇晚的病情出現嚴重變化。
“老陳，晚晚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著怒火。
“你還知道問她？”
“蘇晚一個月前就辦理了出院，現在人在雲南搶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已經開始器官衰竭，隨時可能死。”
蘇母手裡的紙袋驟然落在地上。
“怎麼會？”
“我們走的時候她還能自己收拾東西。”
“護工每天都說情況穩定。”
老陳冷笑了一聲。
“你們給錢請的護工根本就沒出現。”
“你所謂的穩定，就是她一個人扛著高燒、出血和感染等你們回來。”
“八次機會，你們讓她等了八次。”
“這一次如果還趕不回來，就準備給她收屍。”
電話被直接掛斷。
蘇母站在原地，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蘇父撿起手機，反複看著已經結束的通話界麵。
“他剛才說什麼？”
“晚晚快死了。”
這五個字出口後，蘇母整個人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忽然想起一個月前蘇晚在電話裡的問題。
【如果我等不到呢？】
她當時覺得女兒隻是在賭氣，也覺得醫生總能再想辦法。
她從未認真想過，蘇晚真的會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死去。
蘇母抓住蘇父的手臂。
“訂最近的機票。”
“我們現在就去雲南。”
蘇父立刻聯係助理，又轉身催夏禾回酒店收拾行李。
夏禾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曬傷還沒好，昨天晚上也有一點發熱。”
“醫生說這種狀態不能長途飛行，更不能做采集。”
她捂住額頭，聲音越來越虛弱。
“媽，我好像又開始頭暈了。”
蘇父下意識伸手扶她。
蘇母卻第一次將他的手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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