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台。
沒有鳳冠，沒有翠羽，沒有全套行頭。
隻有白衣銀釵，和十四年的功底。
開口第一句，一霎時把七情俱已昧儘。
全場安靜了。
評委席上有人直接站了起來。
我的嗓音純淨得像一泓泉水。
每一個轉折，每一處氣口，都紮實得無懈可擊。
十四年的功，沒有白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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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第三排，媽媽坐在那裡。
她雙手捂著嘴，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旁邊空了一個座位，那是姐姐的。
姐姐今天沒來，她去年出了國。
來之前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妹妹加油，對不起。”
我回了一個沒事。
一曲終了，全場掌聲雷動。
我站在舞台中央，燈光把我照得通透。
我看到了台下第三排的媽媽。
她站在座位上拚命鼓掌，臉上又哭又笑。
我對著那個方向，微微點了下頭。
不是和好的擁抱，
不是既往不咎的原諒。
隻是一個女兒對母親說，
我長大了。
評委打出了全場最高分。
賽後記者采訪我，問我的戲是跟誰學的。
我說我師父程月聲。
記者又問，家裡有沒有人唱戲。
我停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媽媽，她以前是最好的青衣。”
晚上，媽媽一個人坐在家裡。
麵前擺著那副點翠頭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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