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調平和：「太傅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朕自己去處理。」
說話間，他已經穿好了衣裳。
我眼睜睜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守在門口的太監沒敢看我，在他走後，將門關上。
我靜坐在床上，垂下眼睫，心情有些微妙。
換作以前，他不會避開我處理軍務。
現在這算是什麼情況？
是嫌我壞了他的好事，準備架空我，然後一條路走到黑？
我一時搞不明白，但折騰了這麼久，也確實累了。
索性倒頭就睡。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06
這一覺我睡了個天昏地暗。
等醒來時，蕭忱胤正坐在床邊，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
我嚇了一跳：「陛下？」
往外一看，天光已經大亮。
這個時間，我怕是已經錯過了早朝。
當下蹙了眉：「這宮裡的奴才怎麼當的差，竟不來叫我？」
聞言，蕭忱胤收回幽微的目光，溫聲道：「太傅這些日子也累了，朕就讓他們別吵醒你，左右朝上也沒什麼大事。」
我卻不覺得心安，又問：「陛下，昨晚的急報是什麼事？」
當年先帝病重，本欲立母族勢力大的二皇子為帝，但我利用藩王，讓成王起兵扶持不受寵的侄兒蕭忱胤當傀儡皇帝，可等蕭忱胤坐上帝位後，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迫成王退居封地，無詔不得入京，可謂是過河拆橋。
他的封地距離邊境很近，難保不是他生的事。
果不其然。
蕭忱胤的臉色也沉下去：「成王擁兵自重，意欲與蠻夷勾結，朕已命人前往邊境。」
我垂眸思索對策。
成王蕭執一直是我的心頭大患。
當年除不了他，如今總得想個法子。
「對了，陛下派的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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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嘴問了那麼一句。
「沈玄。」
「沈玄文武雙全，有勇有謀，確實是個好人選——」
話音驟然頓住。
等等。
沈玄？
沈玄！！
我立時抬眼。
對上蕭忱胤漆黑的眼睛，一時噎住。
不是，他不會還沒死心，以為把沈玄派出去，就可以對紀宣動手了吧？
07
想到這裡，我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但還是忍住了，餘光掃到手腕上的鏈子，眸光微晃了下，試探道：「陛下是何時打造的這條鏈子？」
按照記憶，這條鏈子本來應該是用在紀宣身上的。
隻不過因為我突然闖入，蕭忱胤又中了藥神誌不清，這才錯扣到了我身上？
猝然聽見我這句話，男人眸光微轉了下，定定地看著我，半晌，才出聲：「就最近，不過很早之前就想了。」
聞言，我微怔了下，心底無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是何時看上紀宣的？
為何我一點兒都不知道。
是去歲的宮宴驚鴻一瞥？
我記得和紀宣見麵的次數並不多，他是沈玄的人，出入時總跟在沈玄身邊。
之前並未多想，卻不想蕭忱胤會心儀他。
沉默了片刻，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臣以為，強取豪奪並非君子所為，陛下年富力強，還是應當及早立後納妃，綿延子嗣。」
雖然這話說出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身為帝王，他竟有龍陽之好……
真令人頭疼。
聞言，蕭忱胤不答反問：「那太傅呢？為何不娶妻生子？」
「我……」
我下意識就要開口，卻又頓住。
蕭忱胤緊緊盯著我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神情似有些緊張。
我沒多想，兀自思索了一會兒，才道：「臣並無成家的念頭。」
當年為了取信成王，我服下慢性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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