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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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日子說起來沒什麼波瀾。
早上五點四十，前門響了一聲。
她走了。
沒有再見，沒有交代，連腳步聲都刻意放輕了。
我六點半起來，把昨晚備好的粥熱了，煎兩個蛋，擺在桌上，出門去店裡。
晚上七點回來。
粥涼了，蛋沒動過，桌上多了一雙沒拆封的一次性筷子——她中午叫了外賣。
我把粥倒掉，重新做晚飯。
等到十一點，十二點。
有時候她回來了，換鞋的聲音很輕，徑直走進主臥，門一關。
有時候她不回來。
手機翻開，最新的一條消息停在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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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回。」
四個字，連標點都沒有。
我這人有個毛病，生氣的時候反而安靜。修了十年的車，什麼破銅爛鐵都見過，但沒見過比我這段婚姻更需要大修的。
——
店裡倒是順。
大劉跟了我六年，手上功夫紮實，人也仗義。那天下午來了一輛老款的保時捷卡宴，發動機異響，車主跑了三家4S店沒修好。
我鑽進引擎艙聽了五分鐘，拆了渦輪增壓器的回油管，找到一個針眼大的裂縫。
車主站在旁邊看我焊接，一臉不可思議：「這玩意兒4S店的人說要換總成，報價八萬。」
我擦了擦手：「一百二的焊接費，你轉我。」
車主轉完錢站在那沒走，上上下下打量我的店。
「老板，你這手藝埋在這兒可惜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當晚九點多，我剛鎖好店門準備回家，手機響了。
蘇瑜。
「秦朗，跟你說個事兒。」他那邊背景音很吵，在飯局上，「爸的意思，你那修車鋪掛在個人名下也不像話，不如過戶到我公司名下，算蘇家的產業。你是蘇家女婿，不虧。」
我手捏著車鑰匙，指節發白。
「那是我十年攢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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