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繼續。
謝時凜說要。
阿白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把爪子往前伸了伸，搭到我垂在床邊的手上。
……
後來，謝時凜被允許拿自己的血換我醒來的時間。
每當我的心跳停下來，他就得重新劃開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
他手抖得握不住刀，便換另一隻手。
天道有時收了報酬，卻不立刻兌現。
他隻能跪在那裡等。
等我的胸口重新有一點起伏。
最久的一次，我整整一夜都沒有呼吸。
謝時凜伏在床邊，已經直不起腰，卻還在拿沾著血的手指，一點點擦我臉上並不存在的臟東西。
「阿寧愛乾淨。」
他聲音很低。
「別弄臟了。」
阿白也爬不起來了。
他看著我，喉嚨裡發出一點氣音。
「宿主。」
「摸摸我。」
……
記憶到這裡，我才知道，為什麼洗澡的時候，謝時凜身上會有那麼多傷。
為什麼我隻是伸手，他就會繃緊身體。
為什麼安德烈有時聽不見我說話，握不住一隻杯子。
他們從沒好過，隻是我醒了。
我把手從安德烈頭上移下來，想去拉他的袖子。
他下意識往後躲。
躲到一半，又停住了。
「沒事的，宿主。」
他的眼淚還在往下掉，嘴角卻努力往上抬。
「都過去了。」
謝時凜來握我的另一隻手。
掌心貼上來的時候，我碰到了他腕側凸起的疤。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就把袖口往下拉。
跟那天的安德烈一模一樣。
「阿寧。」
他蹲下來，讓我不用仰著頭看他。
「別想那些。」
我看著他，眼淚忽然掉下來。
他們越是不讓我看，我記起來的東西就越多。
原來我說不讓他上床的那晚，他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臥室門外，背抵著門。
坐一會兒，就側過臉聽一聽。
聽見我翻身，聽見我哭。
也聽見我還在呼吸。
他一直守到天亮。
他們兩個都睜大了眼睛。
謝時凜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這些都想起來了嗎？」
「想起來了。」
真可愛啊謝時凜。
「你們可以先出去嗎？我有點事情。」
謝時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有些猶豫。
我朝他笑笑，讓他稍微舒心一點：「出去吧。」
謝時凜和安德烈一直看著我，最後還是戀戀不舍地出去了。
我這才將頭轉向了彈幕：
「說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彈幕很快地彈出：【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對你有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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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安德烈。」
「係統一開始就很喜歡我。」
「而我沒記錯的話，係統其實是你的化身吧。」
「而且我的複活這個東西，憑一個係統應該是辦不到的吧。」
彈幕沉默了一瞬，很快就浮現了下一行字。
【你很聰明。】
「嗯哼。」我不置可否，「我想同你交易。」
【交易？】
對麵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不認為你有什麼能和我交換的。】
【按理說，你應該求我吧，求我讓你活下來。】
「我有。」
我往後靠了靠。
「天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靈魂嗎？」
「你很孤獨，你想要人來陪你。」
「為此，你甚至不惜違背法則，收取來自係統的微弱報酬，付出你浩如煙海的神力來複活我。」
彈幕沉默了：【……】
「天道，你愛我吧。」
彈幕持續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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