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顫抖了幾下。
他似乎想解釋，但最後卻停了話頭，沉默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小心翼翼的吻。
09
記憶隨著吻繼續複蘇。
我同謝時凜走過的四季，重新呈現在了眼前。
我的心裡亂成一團。
最後落在了謝時凜抱著我的樣子。
「宋寧。」
「宋寧，我不怪你，你是來攻略我的也好，你是來殺我的也好。」
「我不想當男主了，我不想和別人在一起，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天道，天道，我求求你，我去和別人談戀愛，我去走劇情，我求求你不要殺宋寧，我求求你。」
「宋寧，你醒醒，你醒醒。」
躺著的人長著和我一樣的臉。
一樣的名字。
耳邊是心臟檢測設備的一長串的提示音。
滴滴答答。
記憶中的宋寧。
也就是我，閉上了眼睛。
由此，與世長辭。
10
意識再次回籠的時候，耳邊是長長的提示音。
旁邊是壓著的爭執聲音。
「我都說了，別靠近他了別靠近他了，謝時凜你為什麼不聽。」
「現在怎麼辦，天道的規則是不能違背的，謝時凜我真他媽想弄死你。」
謝時凜的聲音壓著帶了幾分懊悔：
「我他媽知道嗎？我甚至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阿寧知道我是人。」
「天道會修正，我們倆把劇情走完，把宋寧保下來，這還不夠嗎？」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彈幕依舊在跳躍。
【就是說主角才是一對吧？】
【病床前打情罵俏，可真有你們的。】
【我磕的 cp 賽高嘻嘻嘻。】
【男配還在這裝虛弱呢？啥意思。】
我睜開眼睛，心臟的鈍痛一波接一波地襲來。
我開了口：
「天道，有意思嗎？」
彈幕不過是天道的一個把戲。
他想讓我遠離謝時凜。
11
原身本該是這個世界的一個炮灰男配。
按理說，他應該被男主角謝時凜厭棄。
但是還沒到他被謝時凜厭棄的時候，他就已經死在了養父的家暴中。
於是係統帶著我來頂替了這個男配。
但是很可惜，最後謝時凜喜歡上了我。
謝時凜背叛了劇情，背叛了他的原配。
順帶一提，謝時凜的原配也並不喜歡謝時凜。
這隻是一個小世界，但是小世界裡麵的人卻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有自己的思想、行為。
為了讓劇情線變成天道預設中的劇情線，他試圖將我抹殺。
但是縱然是天道，也沒辦法隨意抹殺角色。
準確來說，他不能用突如其來的一場車禍或者天上掉下來的花盆砸死我。
隻能在原有的範圍內微調。
好在原主有心臟病。
於是原主死於了心臟病。
12
眼前的彈幕停滯了一瞬間。
隨後隻變成了一條彈幕：
【啊呀呀，被你發現了。】
【可是怎麼辦呢？你這具身體似乎也不是很好。】
旁邊的謝時凜和安德烈走了過來。
謝時凜握著我的手：
「阿寧，你現在在說什麼？」
眼前的彈幕還在刷：
【明明安德烈已經把你帶走了，你還回來，你說這是不是你該死呢？】
我笑了笑：「你舍得殺我嗎？天道。」
彈幕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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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能感受到天道的笑意：
【你居然發現了我對你的偏愛嗎？】
我撥了撥額前的頭發。
看向了一旁的安德烈。
青年長身玉立，我朝他招了招手：
「安德烈，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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