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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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轉折發生在那個周五。
那天是學校的秋季晚會,外語學院和經管學院聯合承辦。
江知意是外語學院選出來的主持人,這是早就定下的事。
我本來沒打算去。
一個人在宿舍待著看書也挺好的。
但魏策硬拉著我去了。
“去看看嘛,你那位妹妹今天主持,你不去給她捧場?”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去了之後我就後悔了。
因為另一個主持人,是程硯辭。
兩個人站在台上,男才女貌,配合默契。
程硯辭負責活躍氣氛,他說話幽默得體,台下笑聲不斷。
江知意負責控場銜接,冷靜從容,偶爾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底下就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們站在一起,簡直像雜誌封麵。
旁邊有人在小聲說:“這倆也太般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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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程硯辭在追江知意,看來有戲啊。”
“人家天天待在一起,能沒戲嗎?”
我坐在觀眾席的角落裡,手插在口袋裡,一言不發。
魏策在旁邊使勁捅我胳膊:“你看你看,程硯辭又在找機會靠近她。”
我不想看。
但我的眼睛不聽使喚。
晚會進行到一半,有個互動環節。
台上抽了幾對搭檔玩遊戲,最後一輪是主持人親自上陣。
是個你畫我猜的遊戲。
程硯辭比劃,江知意猜。
程硯辭比了個“擁抱”的動作。
江知意猶豫了一下,說:“抱?”
程硯辭笑了,張開雙臂走近了一步,做出要抱她的姿態。
台下起哄聲震天。
江知意往後退了半步,但臉上沒有那種慣常的冷漠。
她甚至紅了一下臉。
就那一下。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把。
很疼,又說不清疼在哪兒。
我站起來走了。
魏策在後麵喊我,我沒理。
我走到教學樓後麵的小花園裡,一個人坐在長椅上。
十月的晚風已經有了涼意,吹在滿是汗的後背上,又冷又不舒服。
我點了根煙。
我不怎麼抽煙,但宿舍裡有魏策落下的半包。
煙霧散在路燈下麵,模模糊糊的一團。
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江知意在台上對程硯辭臉紅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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