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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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決定跟江知意保持一點距離。
不是賭氣，是我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我在圖書館待了一整天，手機調了靜音。
到傍晚才看消息。
十七條未讀。
全是江知意的。
從“哥哥起床了嗎”到“你今天在乾嘛”到“怎麼不回消息”到“是不是手機又沒電了”到“我生氣了”再到“我沒有真的生氣，你回我消息好不好”。
最後一條是下午四點發的——
“沈嶼舟，你到底怎麼了。”
她連“哥哥”都不叫了，直接喊全名。
我認識她二十年了，她隻有真的慌了才會這樣。
我歎了口氣，正準備回消息，手機來電了。
不是江知意。
是周靈。
“沈哥，你趕緊來一趟。”周靈的聲音有點急。
“怎麼了？”
“知意在酒吧，喝多了。”
我的血一下子湧到頭頂：“什麼？”
“程硯辭的商賽團隊今天搞團建，在學校旁邊那個酒吧。知意本來不想去的，但程硯辭親自來請，她不好拒絕……”
“她不好拒絕？”我的聲音冷了下來，“她拒絕過多少人了？什麼時候輪到不好拒絕了？”
周靈沉默了兩秒：“沈哥，你先別發火，你趕緊來吧。她現在喝了不少，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那兒。我在她宿舍等她，進不去那個酒吧。”
我掛了電話，直接衝出圖書館。
從學校到那個酒吧，走路要十五分鐘。
我跑了五分鐘。
推開門的時候，裡麵的音樂震得太陽穴突突跳。
燈光很暗，到處都是人。
我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江知意。
她坐在卡座的角落裡，麵前擺了幾個空酒杯。
臉頰燒得通紅，眼神渙散，整個人靠在沙發上，像一隻沒了力氣的貓。
程硯辭坐在她旁邊，離她很近。
他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正微微俯身跟她說什麼。
我幾步走過去。
“江知意。”
她迷迷糊糊地抬頭，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睛突然就亮了。
那種亮法，像是黑暗裡突然看見了光。
“哥哥……”
她張開雙臂要抱我，身體一歪，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
我一把扶住她，把她撈進懷裡。
她整個人縮在我胸口，手指死死揪著我的衣服，聲音又軟又委屈。
“你怎麼才來……我等你一天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在哭。
眼淚一顆一顆掉在我領口上，燙得我心口發緊。
程硯辭站起來，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
“你好，你是知意的……”
“她哥。”我直接打斷他，語氣平淡，但沒什麼溫度，“謝謝你照顧她，我帶她回去了。”
“她沒喝太多，就幾杯雞尾酒——”
“她酒精過敏，你不知道？”
程硯辭的笑僵了。
他確實不知道。
江知意從小就對酒精輕度過敏，喝一點就會臉紅心跳加速，喝多了會起疹子。
這件事隻有我和她媽知道。
“她從來沒說過。”程硯辭的聲音有點不自然。
“她不說，你就可以灌她酒？”
我沒有提高音量，但卡座附近幾個人都不自覺地看過來了。
程硯辭臉色變了幾變，最終維持住了風度：“抱歉，我不知道這個情況。下次會注意的。”
“不會有下次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把江知意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她很輕。
瘦得讓人心疼的那種輕。
她在我懷裡縮成一團，手還是不肯鬆開我的衣領，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
“哥哥，你不要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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