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來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靜靜地等著我。
我呆呆地看了眼長到快拖地的袖子。
不敢推辭，快步走到他跟前，老實地遞出手。
他動作很慢。
手指從我手背處劃過去。
又劃過來。
將我兩隻長袖子一絲不苟地卷上去，露出一小截手腕。
手卻沒有放開，盯著我的手腕看了許久，喉頭滾動。
又將袖子放下來一些。
仍是沉默。
似乎真的很生氣。
生氣我來打攪他。
我慌得心裡直打鼓，心口一跳一跳的。
別討好他不成，還惹惱了他，宋璟豈不是更不高興了？
我想到雲姨娘的話——送了糕點，試著拉手。
……
我的手指在袖子裡蜷了又蜷。
和大哥親近了，宋璟也會高興吧？
我咬著嘴唇，試探著，勾了勾大哥的手指。
大哥冷淡的麵色一怔，猛地抬眼看向我。
「大哥，你……別生我的氣。」
我有些著涼，聲音裡帶了些鼻音，蔫蔫的不響亮。
大哥目光顫動著，被我勾著的手指微動，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才開口道：
「老四……最近不大陪你？」
我垂了眉眼：「他叫我別粘著他。」
他眉頭一挑，勾著我的手微微收緊，手指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背：
「那你還是決定選他？」
「是啊。」我點頭。
他一時鬆開我的手，臉色冷下來。
「那你過來乾什麼？」
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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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更生氣了？
這可怎麼好？
「大哥，我……」
「慕書，送客。」他冷著臉叫小廝。
外頭雨下大了，慕書大約沒聽見，尚未推門而入。
我慌得不知怎麼好，乾脆俯下身去，在他嘴上快速啄了一口。
「大哥，別生我的氣。」
雲姨娘說的，拉完手就該親嘴。
可再下一步是什麼？
我正著急，忽然手上被人猛地一帶，我跌進了大哥懷裡。
他大馬金刀地坐著，一身暗紅色朝服被我壓在身下，揉出細細的褶皺。
灼熱的呼吸落在耳邊，他伸手勾起我的下巴，唇覆了上來。
我大大睜著眼睛。
雲姨娘說得真對，大家都是這樣表示親近的。
怎麼從沒有人教過我？
03
衣衫被揉得有些亂，大哥替我理了很久。
見我盯著那盤被雨淋透的牛乳糕，他輕輕撫了撫我的頭發。
「我把聚芳齋的師傅聘來，以後想吃什麼就過來，讓他給你現做。」
「真的？」我不敢相信。
聚芳齋的點心平時起晚了都買不到，大哥竟然能把師傅直接聘過來？
宋璟說得果然沒錯，我應該和大哥親近一些。
大哥輕輕「嗯」了一聲：
「老四既不喜歡你粘著，你就少去找他，來大哥這裡，以後沒人敢攔你。」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雲姨娘那法子竟然如此管用。
瞬間就拉近了我和大哥的距離。
連著幾日，我都去大哥院裡吃糕點。
大哥比宋璟耐心得多，半點也不嫌棄我煩。
隻是雲姨娘說，親嘴是討好人的法子。
不知為何，大哥總是這樣討好我。
還時常咬著我的耳朵哄我：
「定娃娃親的時候，也不是指明了老四，你怎麼不想想其他人？」
他聲音輕輕的，哄得我耳朵發燙，人也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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