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親，當初的娃娃親若是落在我們林家，也是說得過去的。」
我沉浸在不能當三姐姐妹妹的愁緒裡，大口大口喝著甜湯。
三姐姐用帕子替我擦了擦嘴，輕聲道：
「其實前朝就有兩姐妹皆不出嫁，互相照應，白頭到老的事，我倒覺得還不如這樣。說是娃娃親，還不如姐妹情，妹妹說是不是？」
我眨了眨眼，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不出嫁麼？
還能這樣？
可我阿娘早逝，阿爹和阿兄數年都在邊境平番，根本顧不上我。
我這般無依無靠，不嫁人又能去哪兒呢？
「妹妹若是願意，我……」
「小姐，四公子來接姝兒姑娘了。」丫鬟進門稟報道。
三姐姐纖眉微蹙，似乎不大高興。
「這麼早來乾什麼？你去同他說，姝兒妹妹且得在這裡玩兩天。」
「可四公子說，家裡有急事，讓姝兒姑娘快些回去呢。」丫鬟小心翼翼道。
三姐姐沉默地喝了兩口湯，才笑著道：
「那妹妹明日再來，明晚城南有廟會，咱們一道去。
「若是旁人不肯放了妹妹出來，你就讓下人送個口信，姐姐去接你。」
「好呀。」我很高興，笑得彎了眉眼。
三姐姐看向我的目光沉了一些，忽地俯身，嘴唇在我臉上蹭了蹭。
「姝兒真乖。」
06
宋璟坐在馬車上等我。
見我和三姐姐手拉手出來，臉色不大好看，過來扯了我一把：
「我昨兒不是說了，日落前來接你嗎？怎麼遲遲等你也不出來？」
是我失約，我也有些愧疚。
「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不小心睡著了。」
宋璟一愣，瞪著我道：
「你真是不知禮數，又不是小孩子了。」
原本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委屈和自責在心裡蔓延開來。
我眼睛熱熱的，有些想哭。
三姐姐擋在我麵前，同我麵對麵站著，擋住了宋璟的視線。
馨香的帕子輕輕擦了我的眼淚，聲音冷冷的：
「你若真這麼看不慣她，何必霸著那樁婚事不放，還不如早些讓出來，讓姝兒再選過。」
宋璟聞言一怔，臉忽地漲紅，有些激動道：
「三妹，你這是什麼話？我、我怎麼看不慣她了，我隻是在教她。」
三姐姐冷哼一聲：「姝兒還小，天下沒有你這樣教孩子的。」
她將宋璟好一頓訓斥，罵得宋璟抬不起頭來，最後蔫蔫地拉著我落荒而走。
宋璟一路上悶悶的，憋了半天才道：
「誰叫你在林府過夜的？你不知道林家那兩兄弟一直對你……」
他話說到一半又停住。
我開口道：「我沒見到林家兩位哥哥。他們雖不喜我，但三姐姐對我很好。我下次還可以來嗎？」
開始分明是他讓我來的，現在卻不知為何很是猶豫。
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我真的很想再來和三姐姐玩。
隻好忍著別扭，拉了拉他的手：「可以嗎，四哥？」
他身體忽地僵了一下，背微微挺直，輕咳一聲道：
「你、就這麼喜歡和林月玩？我隻是讓你偶爾來走走，倒不必時常過去吧？」
我心裡微微歎氣。
寄人籬下太難了，免不得要討好討好他。
我挪得近了些，拉著他的手軟聲求他：
「我喜歡三姐姐，想多來和她玩。」
他的背挺得更直了，被我握住的手輕輕發抖。
「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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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眉頭。
大哥喜歡我拉手，三姐姐喜歡我拉手。
宋璟這個反應，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那親嘴呢，會喜歡嗎？
我將臉湊過去。
宋璟呼吸一滯。
被我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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