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就炸了。
身體反應比腦子反應更快，我的眼睛頓時漲紅，後槽牙咬得嘎嘎響，恨不得衝上去咬下她的一塊肉來。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當然在這裡。」裴風一隻手撐著我的肩膀擋住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因為她就是我要納的妾呀。」
腦子再一次嗡嗡作響。
我不敢相信我的枕邊人，竟然會把鳳杏護在身後。
這世上我最恨的人隻有鳳杏。
沒有之一。
而此刻，鳳杏笑盈盈地伏靠在我丈夫身後對我道：
「當年鵝黃色荷包事情一鬨開，京中不少人都誤會姐姐與我不對付，他們不敢得罪裴家夫人，原本我隻能下嫁商戶。」
「沒承想裴小將軍竟然願意納我做妾。」
「還是姐姐待我好啊，舍不得我受罪，婚後也要拉我姊妹作伴。」
03
鳳杏若真能嫁給商戶做正頭夫人，都算是我的過錯。
我不可能讓她此生有好姻緣。
可此刻眼前的鳳杏好不得意——
她穿著鵝黃色衣裙，腰間還係著那隻鵝黃色荷包。
見我目光她托起那荷包，抿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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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小將軍囑咐我一定要戴上的。」
「這衣裳也是裴小將軍今早帶我去成衣鋪，高價買的。」
我正目看向裴風，「你知道她與我的過節？」
裴風驕傲點頭。
他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嘖嘖稱奇，「認識你許久，還是第一次見你吃癟。我改主意了，你向我道歉也沒用。鳳杏我一定要納入府，讓你瞧瞧這個家裡誰說了算！」
我垂眸盯著那隻荷包。
掙紮不出一分爭辯的力氣。
我想起這些年在家中，也一直如此。
父親始終偏袒鳳杏娘倆。
去歲，山陰侯世子瞧見我在酒肆壁上題寫的詩文，邀我赴秋蟹宴。鳳杏在父親的默許下，穿了我的鵝黃色衣裙去赴約，還得了山陰侯世子一隻鵝黃色的定情荷包。
我知此事後大發雷霆。
父親卻說：「你是嫡女自然好婚配。鳳杏卻出身卑微，即使我早就放了她娘倆良籍，也難談婚事。你將這門婚事讓給她又如何？」
我自然不會妥協。
直接上門就告訴山陰侯世子弄錯了。
「也不怕您笑話，這賤婢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但她是奴籍，心思又不正，配不上世子。」我讓隨行嬤嬤當眾打了鳳杏五十大板，畢竟回去就打不著了，打完後在世子神色複雜的目光中，滿懷笑意地道歉，「對不住世子，事情鬨成這樣，婚事就算了吧。」
我當然不會讓鳳杏高嫁入侯府。
更不會自己嫁進去。因為山陰侯世子給了鳳杏定情荷包，父親一定會借此讓鳳杏陪嫁做妾。
我寧可雙輸，也不可能叫她贏過一絲一毫。
鳳杏吃了大虧。
便謠言我善妒，說我愛穿鵝黃色衣裙，就不要下人穿同樣顏色，還將一個隻是戴了鵝黃色荷包的婢女，打了五十大板。
自古辟謠跑斷腿。
我不可能宣揚鳳杏身世，也不可能宣揚鳳杏的荷包是山陰侯世子給的，便吃了這個啞巴虧。
可這傳聞卻確實讓我議親困難。
彼時鳳杏又抱著幾幅畫卷來我麵前炫耀：
「姐姐快來幫我瞧瞧。」
「這是父親為我擇選的夫婿，本來以我的身世，高攀世子這樣的也隻能嫁進去做妾。如今倒是斷了念想了，嫁到南邊做富商的正房太太也好，那些人聽說是趙府庶女都上趕著來，你瞧我都挑花了眼了。」
我直接將她的畫卷全都撕碎。
我沒那麼仁慈，在她攪黃了我的婚事，還讓她一走了之。
我在趙府掌家幾年也有了底氣，直接告誡南來北往的客商，我與丫鬟鳳杏不對付，誰要是娶她就是跟我過不去。
於是她的婚事也黃了。
父親偏袒她將我禁足，鳳杏又來炫耀父親給她備下的五十台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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