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可憐她，何不娶進家門做正房夫人。」
「給我一紙休書，我立刻就給你騰地方。」
裴風皺眉，在他開口又說些我受不了的話之前，我搶先道：「不是威脅你。是我真的累了裴風。嫁你這半年，我是真心想與你在一起的。可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既然如此厭惡我的存在，不如給彼此留些體麵。」
裴風還是皺眉，「我什麼時候厭惡你——」
「給我休書。」我堅持道。
裴風沉默不語。
場麵一時僵持住了。
我知道和離對誰家來說，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尤其裴風祖父還是個注重家風的大儒。
「你儘可在休書上寫我之過，」我笑容溫婉地說，「說我犯七出，說我不順父母、無子、善妒……」
我的目光落在鳳杏身上。
笑著長歎，
「畢竟我是真的善妒。」
「你若讓她進門，明日我就會提劍殺了她。」
鳳杏被我話中殺意，嚇得顫抖了一下。
裴風往前一步將人護在身後，目光譴責批判，看我如同欺負弱小的惡徒，可他依舊不鬆口，「你嚇唬誰呢趙卿枝，平日裡打鬨都是讓著你，真要動起手來，你覺得你能殺得了誰？」
看來嚇唬人行不通啊。
我笑歎著又繼續：「那就寫我偷人吧。」
「住嘴！」裴風大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
我當然知道。
偷人是最丟臉的一種休妻方式，若父親要臉麵，甚至可能將我沉塘，可沒關係，我寧願投河，也不願意死在裴家。
這裡有鳳杏，我嫌臟。
貼身丫鬟拿來紙筆，遞給了裴風。
「今日你若不寫這休書，明日我就真的去偷人，」我在他氣得扭曲的神色裡，笑得無比肆意，「對。這句是在威脅你。」
裴風氣得顫抖卻還是不接紙筆。
可他突然眸光一閃，似乎又有了主意。
他看了一眼鳳杏，然後挑釁地對我道：
「趙卿枝，你真要休書？那就跪下給鳳杏奉茶道歉，否則你就乖乖受了這夫人禮。」
他說著還真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封。
我也不含糊，進屋去拿了茶壺。
第一杯茶，我對著自己腦袋淋下。
「跪是不可能跪的。」
「我潑了你一杯，也澆自己一杯，算是道歉。」
第二杯茶，遞到了鳳杏嘴邊。
她不喝，我就掐著她的脖子灌下讓她喝。
鳳杏嚇得連忙接過，「姐姐別惱。你我親姊妹哪有隔夜仇，無論過去今後都是一家人。姐姐可千萬別提什麼和離了，都是氣話。」
我看著她咕嚕嚕地喝下。
又倒了第三杯茶。
隨即茶連著杯子朝著裴風的臉上砸去：
「這杯敬你！」
「你我從此恩斷義絕，寧到黃泉也不要再見！」
裴風捂著流血的額角暴怒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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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趙卿枝你有種！拿著你的休書滾吧！」
扔下和離書拂袖而去。
06
裴風回書房悶頭躺下。
額頭疼得突突跳，焦躁得令人生厭。
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夜又聽得有小廝喊他，
「姨娘生病了，正上吐下瀉呢！」
裴風睡得迷迷糊糊，心想哪來的姨娘。
翻了個身要睡又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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