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了一步，淚盈於睫。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呢。」
「孟家和寧家早就定下了婚約，我如今已經被太子看中，孟家總要有人嫁過去的。」
她朝著爹娘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一如既往地懂事。
「女兒害怕爹娘受到非議，兄長的仕途受到影響，所以才曲解了姐姐的意思。」
「沒想到惹得姐姐不快，是我的不好。」
她這個樣子，讓我想起了從前。
自從發現我三歲了還不會開口叫爹娘的那一刻起。
他們對我失望至極。
沒過多久，就有了妹妹。
娘生怕又生出一個啞巴。
從懷孕的那一天開始。
就禁止了我的靠近。
時不時的就跟肚子裡的孩子說話。
妹妹生出來時，一聲響亮的啼哭讓她安了心。
一歲時，妹妹呼喚的一聲娘更是讓她激動不已。
妹妹六歲時。
宮裡賞來一筐蜜桃。
是難得的稀罕物。
一家人圍著坐在一起。
一共六個桃子。
祖父祖母，爹娘，兄長。
肯定各一個。
我打著手語。
意思是我可以和妹妹一人一半。
妹妹卻道。
「姐姐不愛吃桃子，喜歡吃酸杏，她喜歡吃酸的，開胃。」
那一天的酸杏真苦啊。
爹娘買了兩身衣裳。
我想要緋色的流光裙，她卻指著那一匹素錦。
「姐姐說，她不出門，穿這個正好。」
那一匹緋色流仙裙自然到了妹妹手中。
我發現，隻要不反對妹妹的翻譯。
爹娘總是一臉欣慰地看著我們。
「靜筠，真是娘的好孩子。」
「有你們這對懂事的好女兒，娘非常欣慰。」
哪怕得到的不再是我喜歡的。
為了家人的笑容，我也甘之如飴。
妹妹就這樣當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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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當就是十六年。
我如今拿起紙筆。
將那些年妹妹胡亂翻譯的事都儘數寫上。
每寫一個字。
妹妹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爹娘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我最後在紙上寫。
「孟寒春是為了救妹妹受傷的，要報恩得妹妹親自去。」
「孟寒春和妹妹畢竟這麼多年的情誼，我若是嫁給他，時間久了難免會變成一對怨偶。」
「孟家家大業大，隻要給足足夠多的銀錢，孟世子餘生肯定無憂。」
孟寒春的臉上仿佛覆了一層冰。
「寧大小姐，你以後可千萬別後悔。」
03
長公主的壽宴那日。
爹娘破天荒地帶上了我出席。
「京中有流言說我們區別對待你和你姐姐，帶上她也好。」
這是我時隔八年，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
我不能言語，害得娘被不合的夫人取笑。
她自然願意帶能說會道的妹妹。
「爹，娘，我替姐姐挑好了去宴會上的衣裳和首飾。」
我看了一眼，全都是素色的銀飾。
那衣裳更是白得嚇人。
料子也算不上好，甚至還能隱隱約約看到抽絲。
娘拉著妹妹的手誇讚起來。
「還是音苒好，沒有生你姐姐的氣，還是這麼的貼心。」
我隨手掏出紙筆，質問道：
「今日是長公主的壽宴，你讓我穿成這樣，是為何？」
我拿起那根外露的絲線。
「我們寧家窮成這樣了嗎？連一件好的衣裳都買不起。」
妹妹落淚。
「姐姐，我隻不過是想讓你在長公主麵前留一個好印象而已。」
娘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你妹妹最近忙得很，有些疏漏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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