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群裡彈出了消息。
王慧敏先發了條語音。
“朵朵媽媽，朵朵明天請假了？”
“今天朵朵和子軒就是有點小摩擦，孩子們之間的事，家長不要太緊張。"
我點開相冊，把朵朵被扯紅的頭皮、散亂的頭發、那半截斷頭繩，一張張發進群裡。
然後打了一行字：
"這不是小摩擦，這是校園霸淩。"
群裡安靜了十幾秒。
接著，劉莉的頭像跳出來，先是一串六十秒的語音。
我點開，聲音是哭著的。
“子軒有多動症啊，他控製不住自己的。”
“他爸爸前兩年出車禍，腿沒了，成了殘疾人。”
“家裡就我一個女人撐著，又要打工又要帶兩個孩子。”
“孩子這樣，我也心疼啊。朵朵媽媽，求求你別逼我們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語音裡，她抽泣聲一陣一陣。
群裡立刻熱鬨起來。
"劉姐不容易，一個人扛一個家，別把人逼急了。"
"小孩子鬨著玩，今天好了明天又鬨，別當真。"
"不就是根頭繩嗎，超市兩塊錢一包，至於發到群裡。"
"朵朵媽媽，你也是當媽的，體諒體諒人家特殊家庭。"
"我看她就是仗著自己家條件好，看不起人家困難戶。"
我看著滿屏的消息，一句沒回。
我把每一條都截了圖，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我起了三遍，最後叫：留證。
前世就是這樣。
劉莉隻要一哭，所有人都會替她找理由。
我隻要維權，就成了那個不近人情、欺負弱勢群體的瘋女人。
那時候我還會一條一條解釋。
我說扯頭繩不是小事。
我說我女兒每天哭著回來，頭皮都扯紅了。
可沒人在乎。
他們隻看見劉莉哭得慘，隻看見趙鵬空蕩蕩的褲管。
這一世，我一個字都不解釋。
我打開電腦，把群裡的每一條消息都整理成文檔。
劉莉的語音，我轉成文字，截了圖。
王慧敏那句"不要太緊張"，我也存了下來。
我又翻出之前拍的十幾張照片，按日期排好。
做完這些，我撥通了派出所的非緊急報警電話。
我說，我要報備一起校園霸淩，孩子是未成年人，我要求留檔。
接線員讓我描述了情況，給了我一個回執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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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下編號，存進文件夾。
我還給教育局的投訴郵箱發了封郵件。
附件裡是朵朵頭皮的照片、斷頭繩的照片，還有那些勸我大度的話。
郵件標題我寫了三遍。
最後定成：
關於三年級二班校園霸淩的實名舉報。
發出去之前，我又檢查了一遍附件。
前世我什麼都沒有，所有的委屈都隻在我的嘴裡，說出來沒人信。
這一世，我要讓每一步都有記錄。
半夜，周正遠的電話打進來。
他在工地上，背景是呼呼的風聲和機器響。
"蘇晴，家長群怎麼回事？我這一晚上電話沒停過。"
我說：
"朵朵被欺負了，我留了證據。"
他那邊靜了兩秒。
"你先別把事鬨大，等我這兩天忙完回去再說。"
又是這句。
前世他也是這句。
等我忙完回去。
可有些事，等不到他忙完。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淩晨，還有人@我，讓我別裝了，出來把話說清楚。
我退出群聊，把手機扣在床頭。
第二天一早，我帶朵朵去了學校。
王慧敏把我領進辦公室，臉上一副替我著急的樣子。
“朵朵媽媽，你太敏感了。”
“孩子之間哪有不磕碰的，你現在轉學，對朵朵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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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孩家你是不，兒女我是的傷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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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是疤傷人揭，明證家人看要就動不動，樣這麼怎人這你"
據證麼什示展在像，推一前往軒子趙著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