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上。
"對不起,是爸爸沒用。這些年我隻顧著賺錢,你受這麼多委屈,我一點都不知道。"
朵朵伸手去擦他的眼淚,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不哭,朵朵不疼了。"
他哭得更凶了。
晚上,他破天荒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有兩道還糊了。
他撓著頭,說在工地上都是吃盒飯,手藝生疏了。
朵朵卻吃得很香,一碗飯見了底。
吃完飯,他搶著去洗碗,我在客廳給朵朵檢查作業。
這個家,終於像個家了。
晚上,朵朵睡著後,周正遠坐在我旁邊,半天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蘇晴,這幾個月,你一個人是怎麼撐過來的。"
我看著他。
"撐不過來,也得撐。"
"朵朵隻有我。"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手掌裡。
"以後,不會隻有你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抹了把臉,聲音低下去。
"蘇晴,我把工地上的活辭了。"
我怔住。
"你說什麼?"
"我找了個離家近的項目,以後天天能回家。"
他看著我,"再多的錢,也換不回女兒。"
前世,女兒出事那天,他在外地,趕回來隻來得及說一句"算了,別鬨大"。
這一世,他終於沒有再說那三個字。
他抬起頭看我,眼睛紅得嚇人。
"以後,我陪你一起扛。"
一周後,教育局和學校組織了調解會。
地點在學校的會議室。
我、劉莉夫婦、十幾個受傷孩子的家長、校長、王慧敏、教育局的工作人員,還有兩位民警,把長桌坐得滿滿當當。
劉莉坐在對麵,眼睛紅腫,手裡捏著一團紙巾。
趙鵬坐在她旁邊,褲管空蕩蕩的,臉色鐵青。
一開口,趙鵬還是老套路。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願意賠償。但你們在網上鬨這麼大,對我們一家影響也很大。"
一個受傷孩子的媽媽當場把票據拍在桌上。
"這是檢查費、藥費、複查費!我女兒眼角縫了四針!影響大?我女兒臉上留疤,誰負責!"
另一個爸爸也拍桌子。
"我兒子胳膊骨折,三個月不能上學!你跟我談影響?"
又一個媽媽哭出來。
"我孩子嚇得天天做噩夢,不敢去學校,心理醫生說有陰影!"
"我兒子昨天半夜還在喊別砸我,你們誰賠他的覺!"
"我女兒說以後再也不上體育課了,看見肋木架就哭!"
一個奶奶輩的老人拍著桌子:
"我孫子腦袋上縫了三針,醫生說留不留疤還不一定。他才六歲,臉上留疤,以後怎麼辦!"
趙鵬的臉更難看了。
"賠,我們賠。"
輪到我的時候,我拿出一份清單。
我念得清楚:
"第一,賠償我女兒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
"第二,劉莉在家長群公開澄清,我女兒沒有勾引過趙子軒。"
"第三,刪除所有關於我女兒的不實言論。"
"第四,承擔我女兒轉學產生的費用。"
我一條一條念完,把清單推到桌子中間。
"這四條,一條都不能少。"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劉莉剛要開口,趙鵬按住她。
"蘇晴,第一條和第四條我們認。"
"第二條公開澄清,能不能換個說法?就說兩家有點誤會,已經解決。"
我搖頭。
"誤會?"
"你老婆當眾說我女兒勾引她兒子,這是誤會?"
"這是造謠。"
我頓了頓。
"造謠的人,就要公開認。"
趙鵬的臉色沉下去。
劉莉猛地抬頭。
"公開澄清?那我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小區做人!"
我看著她。
"你造謠我女兒的時候,想過她以後怎麼做人嗎?"
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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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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