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在家裡說的:
"到外麵要哭,要裝可憐,別人罵你你就說你是多動症,控製不住。這樣誰都不敢把你怎麼樣。"
趙子軒問:
"為什麼我要裝病?"
劉莉壓低聲音:
"這樣大家才會同情咱們,才不會讓咱們賠錢。"
趙鵬的殘疾,也被翻了出來。
交警的記錄很清楚。
三年前,趙鵬酒駕,撞上高架橋的護欄。
他是自己撞斷的腿。
根本不是什麼可憐的無辜殘疾人。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血液酒精含量一百四十七,屬於醉駕。
他撞上護欄的時候,副駕駛還坐著一個搭車的同事。
同事斷了三根肋骨。
事後他賴賬,說不是他開的車。
是監控和行車記錄儀,把他的謊話一個字一個字戳穿了。
賠償款他一分沒出,全賴給保險公司。
現在這雙腿,是保險公司賠來的,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可劉莉在群裡說,他是在工地上救人受的傷。
那套"見義勇為"的說辭,她也講過不止一次。
劉莉口中"一個女人扛起一個家"的苦情,也塌了。
她拿著補助,拿著家長群裡的捐款,還在隔壁小區開著一家快遞驛站。
家長群徹底反轉了。
"我們之前還給她家捐過錢!"
"拿不存在的病博同情,惡心。"
"朵朵媽媽是被冤枉的,出來道歉!"
"原來我們一直被她當槍使。"
有人直接把我之前發的朵朵頭皮照片翻出來,轉發到群裡。
"看看,這就是朵朵媽媽當初發的,我們當時還罵她太敏感。"
"我們真是瞎了眼。"
"朵朵媽媽,對不起,是我們冤枉你了。"
我盯著那句"對不起",看了很久。
前世,我等這句道歉,等到人都沒了。
我刷著這些消息,心裡沒有多少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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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就是這樣。
沒有疼到自己身上,他們永遠看不見。
疼了,才想起來問,為什麼沒人早點說。
可我明明早就說過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比前世任何一個夜晚都踏實。
沒有人在群裡@我,罵我刻薄。
沒有人把我女兒的照片做成表情包。
也沒有人說我"欺負弱勢群體"。
原來真相出來之後,所有的聲音都會自己轉向。
我要做的,隻是別跪著等。
三天後,劉莉給我打了電話。
她的聲音沙啞,沒有鏡頭前的可憐,隻剩疲憊和怨氣。
"蘇晴,你滿意了?"
我握著手機。
"滿意什麼?"
"我家的臉丟儘了。子軒被學校點名批評,他爸那點事也被人翻出來。我連門都不敢出。"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把我逼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忽然覺得荒唐。
"我逼你?"
"我逼你兒子扯我女兒頭繩?"
"我逼你兒子掀我女兒裙子?"
"我逼你在群裡說我女兒勾引他?"
劉莉在電話那頭哭了。
"蘇晴,你也有孩子,你忍心看子軒一輩子背上壞名聲嗎?"
"他才八歲,他懂什麼啊!"
我握著手機,聲音很穩。
"我女兒也才七歲。"
"她被推下樓梯的時候,有人問過她懂什麼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好半天,劉莉才擠出聲音:
"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朵朵不是好好的嗎?"
我笑出了聲。
"朵朵好好的,是因為我把她帶走了。"
"不是你兒子收手了。"
劉莉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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