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謝玉衡的手，仰頭看他，淚盈於睫，求他信我：「殿下，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可他沉默良久，掙開我的手指，很是疲憊。
「阿容，你叫我信你，可我也要給沈家一個交代。」
謝玉衡以指腹拭去我頰邊淚痕。
「我會叫大理寺的人查清楚的。你暫且，委屈幾日。」
03
我從未下過牢。
可我也聽說，大理寺審問犯人，是要動刑具的。
我想說我懷孕了。
可謝玉衡忽然抬手，一記手刃落在我頸後。
倒下去時，他俯身貼在我耳畔，聲輕如歎。
「阿容，我會救你出來的。」
他未能及時趕來救我。
我遭了提審，受儘苦楚。
審我的人，正是沈若棠的兄長。
他下令對我用刑，夾指之刑，十指連心。
劇痛之下我昏死過去，又被冷水當頭潑醒。
酷刑輪番加身，腹中那個孩子，沒能保住。
我暗中買通獄卒，托他替我傳信於太子。
獄卒一去，良久方歸。
他垂首而立，不敢與我對視。
「殿下……殿下正迎娶側妃，無暇顧你。」
何其可笑。
昔日許諾，絕不令我受半分委屈之人，如今，卻是予我萬般苦楚的人。
我已經沒了活下去的心思。
傷口潰爛流膿，浸透了身上的囚衣，渾身燒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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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想撐著活下去，也已經無力回天。
從前我總以為，自己能當上太子妃，往後順順當當地坐上皇後之位。
到那時，我便可以勒令父親，給我娘一個正妻的名分。
她苦等一生，受儘委屈，我本該替她爭這一份公道。
可如今，我連死後能埋在何處，都無從知曉。
謝玉衡匆匆趕來牢獄時，我正望著那一方小小的窗，費力睜著眼向外看去。
外麵天色灰蒙蒙的，像極了那年冬日，娘背著我四處求醫的光景。
憶起年幼，娘背著病重的我，挨家叩著醫館的大門。
為湊我的藥錢，她萬般無奈之下，碰了貴人的馬車。
誰料造化弄人。
那馬車裡坐著的，正是拋棄誆騙她的父親。
我娘，就死在了苦苦尋覓的夫君車前。
謝玉衡伸手將我擁入懷中，淚水一滴滴落在我的臉上。
我滿身血汙，傷口腐臭，狼狽不堪。
可他絲毫不在意，緊緊抱著我。
盛怒之下，下令將所有加害於我的人全部處死。
「阿容，阿容，是我來遲了……可你為何不肯告訴我，你腹中已有我的骨肉？」
「我許諾過，此生隻真心待你一人。沈若棠何其無辜，你為何這般善妒？」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還不夠？」
我合上雙眼，不願再看他。
當初一眼傾心，少年風姿灼灼，我曾將滿腔情意儘數托付於他。
可偏偏......
「是你負了我。若有來生，你我，陌路永不相逢。」
04
阿姐與謝玉衡的八字還算合得上。
世間本無十全十美，沒得最好的人選，便隻能退而求其次。
回去後，夫人冷冷掃了我一眼：「你倒識趣，肯主動說破自己的八字。往後，我也定會替你擇一門好親事的。」
阿姐柔聲淺笑，唇角微彎，似有不屑：「可娘，她若今日不曾主動告知，來日可是要連累我們全家的。」
「就算瞞報了八字，她不過一個庶女，人家殿下也未必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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