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越不過我。」
「還有什麼親事，能及得上太子？」
她劈手奪過釵子，翻看幾許，指尖一鬆。
釵子落在地上，斷成兩截。
「賤人，本就該困在泥裡。」
「阿容，爹娘都會為我籌謀。你縱然有祖母撐腰又如何？她年歲已高，還能護你幾年？」
「你好生可憐，生來就注定做我的陪襯。」
我垂著頭，靜靜望著地上斷裂的釵子。
良久，輕聲開口。
「是嗎？」
「可阿姐，我並非庶女。這件事，你心裡也清楚，不是嗎？」
「當年爹與我娘成婚，官府是有婚書備案的，隻是他彼時用了假名。」
「我娘，本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當年父親去往通州辦事，偶遇我娘。
隻因她容貌像極了父親年少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他便化名秦長勇，刻意接近。
二人在鄉下拜堂成親。
我娘剛懷上我，宮中傳召，父親匆匆離去。
一別經年，再也沒有回去。
於他，不過一場風流閒事；可於我娘，卻是耗儘一生。
阿姐臉色驟變，怒火翻湧在眉眼間：「你娘不過是鄉野村婦！我娘乃是侯府嫡女，世家貴胄！」
「肯容你踏入秦府大門，已是我娘心善。秦容，從今往後，我要同你娘一般，一輩子，仰望著我。」
06
我在青山寺被謝玉衡攔下了。
今日是娘親忌日，我獨自上山，前來祭拜。
法華住持立在佛前，眉目慈悲。
我垂首低聲道：「對不住，大師，借了您的名頭說謊。」
殿中檀香嫋嫋，佛像垂目，慈悲而靜。
法華住持雙手合十，眉間紋如歲月溝壑，聲音溫和：「若是這謊言，能助施主渡此一程，便是善緣。」
「施主常年布施香火，風雨不輟，佛祖自會寬宥。」
我鼻間一酸，深深拜了下去。
「多謝大師。」
正值春日，後山繁花盛放。
我辭別住持，沿小徑緩步而行，轉過幾道彎，抬眼便見一人立在海棠樹下。
花影重重，簌簌落了他滿肩。
心頭猛地一震，當即轉身想走，身後卻傳來他的聲音。
「秦小姐寧願撒謊，也要執意推拒與我的親事。是我哪裡不好？」
我暗自叫苦，方才和住持的一番話，竟儘數被他聽了去。
隻得回身斂衽行禮：「殿下極好，隻是我心中已有旁人。」
謝玉衡緩步走近，垂眸看向我的發頂，目光沉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如此說來，便是欺瞞母後。賞花宴上遞交的，皆是未出閣貴女的八字。你心中既有意中人，還將八字呈上……看來，你並非那般看重你的意中人。」
他執意要一個答複。
也怨我回來得不巧，八字早已呈了上去。
若是早一時，我絕不會遞上去。
我抬首迎上他的視線：「殿下已然與我阿姐定下婚約，不該再執著於我的八字。」
「殿下，我幼年喪母，無人教養。琴棋書畫，一竅不通；世家禮數，半點不知。性情粗鄙，行事莽撞，既不會討人歡心，也不懂曲意逢迎。」
「縱使八字與殿下相合，可殿下當真覺得，我這樣的女子，擔得起太子妃之位？」
謝玉衡久久沉默。
風拂海棠，落英沾衣。
許久，他才開口。
「配不配得上，不由你說了算。」
「孤，最不喜被人戲耍。」
07
我心緒惶惶，一路往山下走，不料遇上太後鑾駕。
原來謝玉衡是陪著太後一同前來青山寺上香。
天時地利，一應俱全。
就在這時，刺客驟然發難。
我來不及思索，縱身撲上前，替太後擋下這一箭。
前世本該殞命於此的太後，這一世，活了下來。
謝玉衡臉色驟變，幾步衝到我麵前，俯身將我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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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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