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銷？”
蘇曜擦著眼淚，小聲道：
“江哥，你有傅總兜底，沒了工作還能回家。”
“可我隻能靠自己。”
“你以前沒上過班，可能不明白，一份乾淨的履曆對我有多重要。”
我把處分單推回去。
“我不簽。”
可半小時後，處分仍舊發到了公司大群。
不僅扣掉我的績效，還將整個項目的功勞記在了蘇曜名下。
群裡安靜得反常。
幾分鐘後，周瀾直接帶著項目組的人闖進會議室。
他把厚厚一摞資料摔在桌上。
“這些是江遠改過的方案。”
“客戶是他談下來的，項目也是他連續熬夜跟的。”
“發錯報價的明明是蘇助理，憑什麼讓江遠背鍋？”
小何也紅著臉開口：
“江遠剛來的確什麼都不會。”
“可他現在做的活，不比我們任何人少。”
“傅總，總不能因為他好欺負，就把錯都推給他吧？”
我鼻尖驟然發酸。
原來被人穩穩護在身後，是這種感覺。
蘇曜忽然哭了。
“江哥，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直接說。”
“為什麼要煽動同事，把事情鬨得這麼難看？”
傅念年的臉色沉了下去。
“都出去。”
周瀾還想說話。
傅念年冷聲重複：
“我不說第三遍。”
人走後，她抬眼看我。
“江遠，你長本事了。”
“自己不肯簽，就拱火讓整個項目組替你出頭？”
“我沒有。”
“不是你，他們為什麼敢闖進來？”
她起身走到我麵前，目光沉沉。
“你再鬨下去，就不隻是你一個人的處分。”
“周瀾、小何，還有剛才替你說話的人，全都跟著你一起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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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一點點發冷。
周瀾背著房貸。
小何的孩子才剛滿月。
我不能拖著他們一起失業。
我低下頭。
“對不起。”
傅念年皺眉。
“跟誰道歉？”
我咬緊牙關，看向蘇曜。
“蘇助理，對不起。”
“報價單是我的失誤，與你無關。”
蘇曜擦掉眼淚，輕聲說：
“江哥以後別再這樣了。”
“大家都是同事，你不能因為傅總偏愛我，就公私不分。”
傅念年的神色緩和下來。
“以後安分一點，不要影響公司氛圍。”
我胸腔堵得發悶，拿出手機，把五千塊轉給她。
備注隻有兩個字：
【還款。】
傅念年看見轉賬，臉色驟沉。
“江遠，你沒完了是吧？”
我拿起包，直直對上她的眼神：
“是。”
我當著她的麵提交離職申請，轉身就走。
走出會議室，才發現門外圍了一圈同事。
周瀾滿臉擔憂地望著我。
我扯出一個笑，硬生生壓下心底的酸澀與不舍。
從此這裡為數不多的溫暖，都該與我無關了。
傅念年跟在我身後，聲音難得的軟了幾分：
“晚上回家嗎？”
手機恰好震了一下。
我爸發來兩張飛往南城的機票。
【小遠，爸爸想好了。】
【我陪你去南城。】
【你想跳槽就跳槽，想離婚就離婚。】
【隻要你幸福就好。】
傅念年回家時，別墅裡沒有開燈。
餐桌上沒有熱好的飯，隻放著離婚協議。
傅念年翻到最後一頁，臉色冷了下來。
“這次出息了。”
在她看來，江遠又在鬨。
他從前也離家出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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