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紅了眼。
“那天你說自己賤，我心裡疼了很久。”
“後來我還勸你別離婚。”
“是因為爸爸害怕。”
“怕你沒錢，怕你吃苦，怕別人看不起你。”
他握住我的手。
“可你這段時間賺的錢不多，腰卻比從前挺得直。”
“爸爸明白了。”
“婚姻不是男人的一輩子。”
“把日子過好才是。”
我低下頭，眼淚掉進了麵湯裡。
我重新做了彙報。
領導聽完，點了點頭。
“這次可以。”
短短四個字，讓我高興了一整天。
三個月後，我通過試用期。
也是那天，我拿到第一個獨立負責的項目。
我升任項目主管後，公司準備組建南城分部。
領導把招聘名單遞給我。
“你熟悉這一行，有合適的人就推薦。”
我第一個想到了周瀾。
電話接通後，他先笑著恭喜我。
我問：
“瀾哥，願不願意來南城？”
“工資比啟辰高百分之四十，項目獎金另算。”
周瀾沉默了很久。
“你不怕別人說你挖傅氏的人？”
我認真地說：
“我隻問你值不值這個價格。”
“你值。”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有些啞。
“江遠，我去。”
周瀾來了以後，又推薦了小何和兩名項目骨乾。
我沒有用感情綁架任何人。
工資、職位、晉升製度，我都清清楚楚寫進合同。
一個月後，啟辰最核心的項目組全部離職。
他們離開時，沒有帶走一份客戶資料。
可合作多年的客戶還是跟了過來。
半年後，公司拿下了一個大型項目。
而傅氏旗下的啟辰，恰好在供應商名單裡。
領導把招標材料交給我。
“傅氏那邊，交給你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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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封麵上熟悉的企業標誌，平靜地點頭。
“好。”
這一次，我是甲方。
傅氏的人來談合作時，周瀾坐在我身邊。
小何負責展示方案。
從前被傅念年一句話決定去留的人，如今成了她必須認真爭取的甲方團隊。
傅念年看著會議桌另一邊的熟悉麵孔，臉色微沉。
“江遠，你把啟辰的整個項目組挖空了。”
我翻開報價單，平靜糾正：
“傅總，誰給得起尊重和合理待遇，他們就替誰工作。”
傅念年盯著我。
“工資翻倍，職位全部上調。你為了報複我，倒是舍得下本錢。”
我還沒回答，周瀾先開了口。
“傅總，江經理給我們的不隻是錢。”
“在他這裡，誰做的方案，功勞就是誰的。”
“誰犯了錯，也不用找另一個人背鍋。”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傅念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和她爭辯，隻指出方案裡的問題：
“傅氏報價高出百分之十二。”
“核心團隊離職後，你們又無法保證交付。”
“這份方案，我們不接受。”
傅念年沉聲問：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有。”
我把資料推回去。
“重新報價，補齊團隊。”
“所有競標方的標準一樣。”
最終，傅氏沒有拿下合作。
此後的三個月，啟辰連續丟掉五個大客戶。
新招進來的員工不熟悉業務。
蘇曜拿走過的那些漂亮績效，也無法變成真正能落地的方案。
更糟糕的是，啟辰為了填補項目漏洞，不得不從集團總部抽調資金。
一條業務線斷裂後，其他問題也跟著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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