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揍你。"
"隨便。"
"我真的很想揍你。"
"我知道。但你先把燒烤吃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著她。
她衝我咧嘴笑。
那笑容乾乾淨淨的。
三年來,她傳給我答案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我一直以為那是"施舍"。
現在才知道——
那是一個聰明人,用最笨的辦法,在幫另一個不自信的聰明人找到自己。
我拿起一根烤串。
咬了一口。
嗯。
涼了。
確實不太好吃。
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烤串。
沒有之一。
趙鵬那邊的事,我是後來聽說的。
出分當天晚上,趙鵬的成績是612。
按他的估分610來說,不多不少,正常發揮。
不錯的分數。
放在省裡也是前五百名。
但問題是——
他估分的那一天,在教室裡當著所有人的麵看了我的估分表,490。
他心裡大概率已經開過香檳了。
三年萬年老二,終於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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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出分了。
709。
全省第一。
據說他當時正在家裡跟親戚吃飯慶祝。
姑父端著酒杯剛誇完"我們老趙家出了個大學生"。
手機推送彈出來——"全省理科狀元:秦曉雪,709分"。
酒杯舉在半空,五秒鐘沒放下來。
第二天,他在朋友圈發了一條:
"優秀的人永遠優秀。恭喜秦曉雪。"
配了一張乾杯的表情。
底下二十七個讚。
但我認識他三年了。
我知道他打這行字的時候,手指大概率是抖的。
但我不覺得好笑。
因為趙鵬確實努力了三年。
他的六百一十二分是真的。
而我的頭兩年"年級第一"——
如果說有人對不起誰。
是我對不起他。
我給他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打了四個字——"你也很強。"
過了半分鐘,他回了——"客氣了,狀元姐。"
我沒再回。
有些話不需要多說。
他懂。
我也懂。
但全校剩下的人就不一樣了。
消息傳開以後,我手機快被打爆了。
班裡的同學,從來沒說過話的鄰班人,初中的老同學,甚至小學二年級同桌——
都來了。
消息、電話、微信、QQ,全渠道覆蓋。
"秦曉雪!牛的!"
"大佬借我沾點歐氣!"
"秦曉雪你還記得我不?小學跟你坐過一桌的!"
小學跟我坐一桌——
哥們你誰啊?
我翻了翻通訊錄,沒找到這個人。
但我還是回了一句:"記得。"
因為狀元不能得罪人。
特別是以前靠抄得來的狀元。
心虛使人禮貌。
最頭大的是蘇晨。
出分當天晚上十一點,他發了一條消息——
"秦曉雪,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後麵跟了一個小星星的表情。
我回——"謝謝。"
他秒回——"之前給你的幸運符,有用嗎?"
我盯著手機。
那個幸運符現在在我書桌抽屜裡,跟一堆廢草稿紙放在一起,上次翻抽屜的時候差點當垃圾扔了。
"有用。"我回。
他又秒回——"那……高考完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我。
盯著屏幕。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刪掉。又敲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我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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