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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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池桉的攤子正式進入滿負荷狀態。
備料一百份。
六點半開攤，九點四十賣完。
這天的流水第一次破了千——1024塊。
淨利潤：612。
一周累計淨利潤：2841。
他坐在收攤後的折疊凳上，喝了口礦泉水。
手機響了。
微信消息。
點開一看——班級群。
有人@了他。
"@池桉，銘哥朋友圈發你擺攤照了你知道嗎哈"
池桉眨了一下眼。
翻到韓嘉銘的朋友圈。
那張背影照——點讚已經到了89，評論41條。
他一條往下翻。
"心疼學霸……"
"高考623去擺攤，現實太殘酷了"
"嘉銘你去幫人家啊別光拍[笑哭]"
"這就是寒門貴子的真實寫照吧……"
池桉看完了。
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退出朋友圈，點開韓嘉銘的對話框。
想了兩秒。
打了一行字：
"炒粉好吃嗎？"
發送。
韓嘉銘秒回："好吃好吃！學霸手藝可以啊[強]"
池桉又打了一行："那明天再來，給你加個蛋。"
韓嘉銘回了個"哈哈好嘞"。
池桉鎖屏。
沒有生氣。
也沒有解釋。
他喝完水，站起來收攤。
大勇哥收完自己的攤子走過來，手裡拎著兩瓶啤酒，遞給他一瓶。
"小子，不生氣？"
"嗯？"
"那小夥子拍你照發網上。我瞅見了。"
池桉接過啤酒，沒開，塞進推車的筐裡。
"我不喝酒。"
"……我問你生不生氣。"
池桉想了想。
"勇哥，他那輛寶馬一天租金五百八。他在三亞住了五天花了大概八千。他朋友圈那雙鞋，官網價1899，但他買的那個配色是莆田貨，拚多上268。"
大勇哥張著嘴。
"他花唄額度一萬二，這個月已經用了九千四。"池桉說著，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而我擺了七天攤，淨賺兩千八。"
大勇哥啤酒差點嗆嗓子裡。
"你……你怎麼知道的？"
"高中三年同班。他每次付款的時候屏幕都不遮。"池桉推起推車，"他的花唄賬單比他的月考成績規律多了。"
大勇哥愣在原地。
看著這個十八歲男生推著推車走遠的背影。
半天憋出一句："這小子有點東西。"
——
第九天。
晚上八點半，夜市人最多的時候。
池桉麵前排了十二個人。
第九個位置，站著一個女生。
馬尾辮，白T恤，牛仔短褲，帆布鞋。
手裡拿著一杯檸檬水，排隊的時候一直在看池桉炒粉的動作。
池桉注意到了。
因為她已經連續三天來了。
前兩天都是排隊、付款、拿粉、走人。
沒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今天也一樣。
輪到她的時候。
"一份加蛋加叉燒。"
"十一塊。"
她掃碼付完。
池桉打蛋下鍋，眼角餘光看到她還沒走。
"還有事？"
女生猶豫了一下。
"你……是一中的？高三七班？"
池桉翻著粉，沒停手。"嗯。"
"我三班的。程漫苓。"
池桉沒接話。他在控製火候。
程漫苓也沒尷尬，往後退了一步，安靜等著。
粉炒好了。池桉裝盒，遞給她。
"你的。"
"謝。"她接過去，然後說了一句，"你炒粉比食堂大媽好吃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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