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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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
鍋巴飯正式上線。
池桉在攤位上多加了一塊立牌——紙板手寫的，黑色馬克筆：
"新品：秘製鍋巴飯 12元/份 每日限量50份"
鍋巴是提前在家用大鐵鍋做好的——米飯壓薄，小火慢烘，烘到底麵金黃焦脆，鏟起來哢嚓響。
澆頭有三種選擇：紅燒肉、番茄蛋、酸豆角肉末。
全是池桉奶當年的方子。
第一天上線。
五十份鍋巴飯，四十分鐘賣完。
比炒粉還快。
因為出餐速度確實快——鍋巴是現成的，澆頭是保溫桶裡裝著的，舀一勺澆上去就行。
一份十二塊，成本大概四塊。
毛利率比炒粉還高。
那天的營收第一次突破三千。
淨利潤：1860。
池桉坐在收攤後的折疊凳上，看著手機上的數字。
深呼一口氣。
這條路，走對了。
——
但好事不會一個人來。
壞事也是。
第二十六天下午兩點。
池桉在家做鍋巴。
鐵鍋裡的米飯正在小火慢烘，需要他隔幾分鐘翻一次邊，確保受熱均勻。
手機響了。
大勇哥。
"小子！出事了！"
"什麼事？"
"老馬——就那個鑫燒烤的馬老板——他今天中午在夜市商戶群裡發了條消息，說你那個鍋巴飯沒有報備新品，屬於超範圍經營，要求管理處查你！"
池桉拿著鏟子的手頓了一下。
"我昨天就跟管理處報備過了。"
"啥？"
"加品類需要跟市場管理處報備並更新經營許可範圍。我上周就去辦了，新的許可證三天前拿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他媽到底是十八還是八十？你怎麼什麼都提前想到了？"
池桉翻了一下鍋裡的鍋巴。
"我奶奶擺了二十年攤。這些事她全教過我。"
"那老馬這次是白費勁了？"
"嗯。但他下次還會找別的借口。"
"那你——"
"沒關係。他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之前，我該乾嘛乾嘛。"
大勇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然後說了句："小子，你將來肯定不得了。"
池桉把鍋巴鏟起來，放在鐵架子上晾著。
"勇哥，我先掛了。鍋巴要焦了。"
"行。晚上請你喝啤——哦對，你不喝酒。那請你喝可樂。"
"謝。"
掛了。
池桉繼續做鍋巴。
一鍋。兩鍋。三鍋。
每一鍋的厚度、火候、焦度都一樣。
他不允許出品有波動。
——
那天晚上出攤。
一切正常。
馬老板沒出現。
管理處也沒來人。
池桉知道——馬老板去管理處告了，管理處一查，池桉的新品報備手續齊全，駁回了。
兩次了。
兩次都碰了釘子。
池桉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三次。
但他知道一件事——自己什麼都沒做錯。
證照齊全，手續合規，出品穩定。
他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無可挑剔。
——
九點半。
快收攤的時候。
程漫苓來了。
她今天下班比平時晚，小跑著過來的，額頭上有薄汗。
"還有鍋巴飯嗎？"
"最後一份。紅燒肉還是番茄蛋？"
"紅燒肉！"
池桉給她盛了一份。
鍋巴鋪底，紅燒肉連著濃湯澆上去。
滋——濃湯碰到焦脆的鍋巴，發出細微的響聲。
程漫苓接過去，先沒吃。
低頭看了看。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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