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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門口站著幾位不速之客。
江家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四個人站在一起，正激烈地爭論什麼。
看見我們的身影，四人戛然而止。
外公看著那輛車，臉色更難看了。
這麼站在門口吵吵實在不像樣。
媽媽打開門：「進來說吧。」
「昭昭先回屋去。」爸爸把我送回房間。
趁著他們不注意，我躲在了花盆後麵。
爸爸摟著媽媽趴在她耳邊說：「老婆，他們看起來好凶啊。」
外公的怒火已經完全忍不住了。
手指著爸爸，朝著江爺爺怒吼：
「老東西！你看看你養的這個狐狸精，把我女兒忽悠成什麼樣子了！」
「你這個老匹夫怎麼說話的，還不是你女兒自己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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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氣得臉上的肉都在顫抖：「當初相親的時候你怎麼說的，說你兒子成熟穩重有擔當，你看看他，跟這幾個詞哪裡有半毛錢關係！你這分明是詐騙！」
江正昌冷笑：「我是這麼說了，但這人是邵玖熙也見過，她自己被美色迷昏了頭，連一天的時間都沒考慮就點頭答應了，這能怪我嗎？」
外婆尖著嗓子加入了戰局：「江遲就是個禍害！除了臉還有什麼？以前還能看在家世上忍忍，現在他屁都不是！玖熙，你馬上跟他離婚！」
江夫人立刻反駁：「離什麼婚！昭昭都五歲了，你們都不為孩子考慮考慮嗎？」
咦？
我疑惑地撓撓頭。
江家之前不是還推波助瀾想讓爸媽分開嗎？怎麼這會兒變了口風。
「夠了！」媽媽揉著太陽穴，打斷了這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爭論。
「你們來這兒到底什麼事？江董，江夫人，你們先說。」
江正昌給江夫人使了個眼色，江夫人會意。
「我們這次來，主要是認回小遲。」
我爸瞪圓了眼睛：「你倆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附體了？」
媽媽嘴角微抽。
江夫人尷尬一笑：「我跟你爸……哦不，是正昌，我們仔細想了想，這三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就算沒有血緣，你也是我們養大的孩子。」
江夫人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微微泛紅，「過去是我們一時糊塗，被……被一些事情衝昏了頭，小遲，你還是我們的兒子，江家也還是你的家。」
江正昌在一旁點頭附和，臉上掛著近乎討好的笑容：「是啊，小遲。那記者發布會是做給外麵看的，咱們關起門來還是一家人。公司……你要是喜歡，爸爸還是可以交給你做的。」
我爸沒立刻說話，隻是歪了歪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
他慢悠悠地拿起茶幾上的一個橘子，剝了起來，指尖修長，動作優雅，仿佛在做什麼藝術品。
「哦？」他掰了一瓣橘子，沒吃，隻是捏在指尖把玩，「那許煜呢？你們的親兒子怎麼辦？」
江夫人忙道：「煜兒那邊我們會解釋的，他……他畢竟剛回來，很多地方還不適應，你們兄弟可以好好相處嘛。」
「兄弟？」我爸輕笑一聲。
把橘子瓣扔進嘴裡，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個囤食的倉鼠，可眼神卻冷了下來，「江夫人，您是不是忘了，你們早就召開記者會，宣布跟我斷絕關係了，全網都看著呢，現在又說是一家人……這臉變得，我都替你們累得慌。」
外公在一旁聽得不耐煩，猛地一拍桌子：「江遲！你別給臉不要臉！江家肯重新認你，那是你天大的福氣！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爸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立刻縮了縮脖子，轉身就撲進我媽懷裡，聲音帶著顫：「老婆，他凶我……我好害怕……」
我媽：「……」
外公氣得胡子都在抖：「你、你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往女人懷裡鑽，像什麼樣子！」
我爸從我媽媽肩膀處抬起頭，露出一隻眼睛，怯生生地說：「我老婆願意讓我鑽，你管得著嗎？有本事你也鑽一個去？」
「你！」外公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外婆趕緊給他順氣，一邊狠狠瞪著我爸：「沒出息的東西！玖熙，你看看他這副德行，哪點配得上你？離了婚，媽給你找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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