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姿態優雅得體，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周老先生，周夫人，恭喜。祝二老福壽安康，情比金堅。」
聲音清朗，舉止有度，竟真有幾分世家公子風範。
周老爺子哈哈一笑，拍拍爸爸的肩膀：「小夥子，不錯。寵辱不驚，挺好。」
他話裡有話，顯然知道最近發生的事。
他又看向媽媽，目光中帶著讚賞：「玖熙啊，眼光不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外麵那些風風雨雨，不過是過眼雲煙。」
媽媽微微一笑：「謝謝周老指點。」
周老夫人也溫柔地笑著，拉過我的手：「昭昭都長這麼大了，真漂亮。」她又看向爸爸，語氣親切：「小江是吧？常聽小邵提起你，做飯很好吃，把孩子照顧得很好。一個家啊，和和美美最重要，其他的，都是虛的。」
爸爸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紅，但還是禮貌地回應：「周夫人過獎了，都是我該做的。」
寒暄幾句後，周老夫婦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媽媽很快被人圍住，討論起生意場上的事。
爸爸自覺地帶著我退到稍遠處，給我拿了些點心飲料，自己端著杯香檳，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緊跟著媽媽。
我吃著小蛋糕，看著這樣的爸爸，忽然覺得他好像並不完全是我平時認識的那個，總是跟媽媽撒嬌打滾的磨人精。
他有他的驕傲，也有他的分寸。
「江遲，你居然還有臉來這種場合？」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許煜端著香檳站在我們麵前：「一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還有臉出來露麵。」
他上上下下掃視著爸爸：「這身西裝……是小熙給你買的吧？也是，離開了江家，你恐怕連身像樣的行頭都置辦不起了吧。」
爸爸放下酒杯，桃花眼懶洋洋地掀了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許少爺。怎麼，江家沒給你置辦新衣？這身絲絨的……嘖，款式有點老氣，顏色也襯得你臉色發黃，建議你下次換個裁縫。」
許煜臉色一僵，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偽善的模樣：「牙尖嘴利。江遲，你也就剩下這點本事了。靠著一張臉，哄著玖熙養你，當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滋味如何？哦，我忘了，你現在連小白臉都不如，隻是個身份不明的……」
「許煜，你就沒想過江家為什麼立刻就放棄我了嗎？」
爸爸眸色幽深：「我畢竟叫了他們三十多年爸媽，以江家的財力多一個養子能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嗎？更何況我還能拉進和邵家的關係。」
「你知道為什麼江正昌那兩口子不敢上門要撫養費嗎？」
許煜嘴唇蠕動，他被爸爸質問得說不出話來。
爸爸揚起一抹笑：「江家那個爛泥沼，我早就不想要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撿到了寶。」
「看在你過去主動出軌放棄我老婆的麵子上，我給你指條路，去查查十九年前的舊事。」
許煜握緊了酒杯，眼中晦澀難明，一言不發地走了。
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十九年前，那不就是爸爸十二歲的時候。
那天去江家收拾東西的時候，爸爸也提到過，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不會跟他身上的疤有關係。
19
晚宴結束後，爸爸坐在車上，沒骨頭似的纏著媽媽。
「老婆，你都沒看到，那個許煜好惡毒啊，說出的話跟刀子一樣，紮得我心口疼，不信你摸摸。」
他拽著媽媽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
媽媽的指尖觸及到他溫熱的胸膛，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卻也沒抽回來。
「老婆，疼，」我爸眨著濕漉漉的桃花眼，睫毛上閃著細碎的水光，「老婆，你聽見他怎麼罵我的了嗎？他說我是吃軟飯的小白臉，身份不明，我都沒法反駁……」
我從後座探過身，趴在我媽座椅靠背上：「可是爸爸，你反駁了呀，你還讓他去查十九年前的事呢。」
我爸一噎，飛快地瞪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小叛徒別拆台」，轉頭又可憐兮兮地望向我媽：「老婆，你也聽到了，他以前就對不起你，現在還想欺負我，你一定要保護我，絕對不能給他一丁點機會！」
我媽終於抽回了手，麵無表情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語氣平淡無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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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個字。
我爸卻不滿意了，又湊近些，幾乎要貼到她耳邊：「老婆，『嗯』是什麼意思嘛？你得說清楚，你會不會一直要我？不管我是不是江家少爺，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會要我，對不對？」
我屏住呼吸，偷偷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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