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惹事！」爸爸叫屈，「我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最近連廚房都沒怎麼進……」
說到這個，他又想起被斃掉的「創新項目」，委屈巴巴：「老婆，我的可行性報告真的不能再通融通融嗎？我覺得混沌珍珠白玉湯很有藝術感的……」
媽媽沒睜眼，隻吐出一個字：「滾。」
爸爸：「……好嘞。」
16
媽媽處理事情的手段一貫雷厲風行。
處理了幾家造謠最狠的媒體後，剩下的看見勢頭不好，也就偃旗息鼓了。
悄無聲息地刪了稿。
外公那邊，媽媽直接把部分證據複印件郵寄過去，附帶一句：「再有下次，直接送檢。」
那邊也徹底沒了聲息。
江家似乎也安靜了，沒再搞什麼小動作，許煜更是銷聲匿跡。
爸爸依舊每天變著花樣打扮，接送我上下學，研究正常的菜譜，以及……持之以恒地黏著媽媽。
唯一的變化就是，他真的開始認真地搞起了針織藝術。
指天發誓不僅要給媽媽織圍巾，還要給她織披肩，給我織毯子……
我跟媽媽對視一眼，默契地閉上嘴。
客廳地毯上常常散落著各種毛線團，爸爸盤腿坐在中間。
看著平板上的教程，手上笨拙地勾著毛線針，嘴裡念念有詞：「上針，下針，加一針……不對呀，這怎麼跟人家的不一樣呢？」
拆了織，織了拆，那團昂貴的羊絨線被他折騰得毛毛躁躁。
媽媽有時下班回來，看到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會駐足看一會兒。
然後搖搖頭，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走開。
我覺得，媽媽應該很喜歡爸爸，所以才會費儘周折地保護他，由著他鬨脾氣，給他不限額的黑卡，順著毛哄他。
不管他有沒有出眾的家世和出色的容貌，都很喜歡他。
17
一大早，媽媽坐在餐桌前，表情嚴肅，似乎碰到了什麼棘手的難題。
我跟爸爸大氣不敢出。
媽媽皺著眉頭糾結良久，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明天你們父女倆跟我一起去參加晚宴。」
我猛地抬起頭，媽媽怎麼突然願意帶著爸爸出席晚宴了？
以前這種場合她都是自己去的。
莫非是為了徹底擺脫謠言的困擾，幫爸爸坐實邵家正宮的地位？
我爸立刻來了精神，腰板挺直，雙眼放光：「帶我去？真的？」
「嗯。」
「什麼晚宴呀？需要我穿什麼？」
「一個商場的前輩，很照顧我，為了慶祝金婚辦的晚宴，你正常穿就行。」
「收到！」我爸飯也不吃了，一撂筷子：「我現在就去挑戰袍！老婆你喜歡我穿什麼風格的？狂野不羈的？還是優雅禁欲的？或者……純情男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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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強行忍住抽搐的嘴角：「就西裝三件套，別整花樣。」
我爸的眼睛霎時黯淡無光，睫毛輕輕顫抖，抿了抿唇，委屈巴巴地看著媽媽：「除了剛結婚的那次，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動帶我出席公眾場合……」
完了，爸爸這一出媽媽夠嗆能扛住。
果不其然，媽媽軟了語氣：「別太過分……就行。」
霎時間，天光放晴：「好嘞，老婆放心。」
我爸興高采烈地跑去試衣服。
我悄悄問媽媽：「媽媽之前為什麼不和爸爸一起出席公眾場合？」
我媽滿眼無奈，閉了閉眼睛，似乎不願意回想起過去。
「我們結婚後不久，我跟你爸就一起出席過晚宴，他那時候才二十四歲，本來長得就很……嫩，」媽媽頓了頓，費了好大勁才想出來個形容詞。
「他還捯飭得非常精致，別人以為他是我包養的男模，偷偷問我是從哪裡包的，還有沒有類似的，給他們也推薦推薦。」
媽媽掐著鼻梁，歎了口氣：「我那時候本來是想借著晚宴搭上一條重要的路子，結果被一群人圍住討論了整整一晚上的如何包養男模！」
我媽喝口水繼續說：「更可氣的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是個同性戀，他去搭訕你爸，被你爸從頭損到腳，差點暈倒在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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