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朔光的特色燃料，天生燃火的“銀火石”？
凱爾的命令，是黑石鎮絕對的意誌。
以鴉、赤藤、枯石為首的執行者隊伍行動效率高到可怕。
“你，手上有繭，去修繕隊報到！”
“你，以前是夥房的？去後勤隊，找枯石！”
“你！對，就你這個瘸子，別他媽裝死！去衛生隊，掃廁所也比躺著強！”
整個黑石鎮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被強行攪動起來的蟻巢。
有人不滿，一個瘦高個男人試圖爭辯自己應該是戰士而不是去搬石頭，被執行者一鞭子抽在臉上，牙混著血飛了出去，然後被扔進了勞役隊的行列。
有人想耍滑頭，藏在角落裡，結果被鄰居毫不猶豫地舉報，換來了一小塊肉乾。
抱怨和哀嚎很快就消失了。
在絕對的暴力和最原始的生存激勵麵前，服從是唯一的選擇。
凱爾站在一處廢墟高點，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有人滿意，有人不滿意，但這些他並不在意。
他要的不是滿意，是活著。
“大人，一批工匠們都到齊了，在戈蘭以前的工坊裡。”
枯石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腰彎得更低了，但語氣裡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凱爾點頭，轉身從廢墟上躍下，穩穩落地。
“帶路。”
戈蘭的私人工坊位於黑石鎮的西北角，是一座由黑石壘砌的堅固建築，比鎮上絕大多數“民居”都要氣派。
工坊內，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金屬鏽味、煙火氣和一股常年不散的汗酸味。
十幾個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男人正局促不安地站著。
看到凱爾和枯石走進來，這群人齊刷刷地一抖，頭埋得更低了。
凱爾的目光掃過他們。
這些人大多上了年紀，皮膚是長年被煙火熏烤的暗黃，雙手布滿了燙傷的疤痕和厚重的老繭，指甲縫裡全是黑色的汙垢。
他們是黑石鎮的技術根基，卻活得豬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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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走到他們麵前，停下腳步。
工坊裡死寂一片，隻有外麵偶爾傳來的嗬斥聲。
“抬起頭來。”
凱爾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鐵匠身體一顫。他們遲疑著，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戈蘭死了。”凱爾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鐵匠們依舊不敢出聲，隻是身體的緊繃稍稍鬆懈了一點。
“以前，你們給他一個人打造武器，換一口吃不飽的飯。從今天起，你們給我，給整個黑石鎮的所有人打造工具。”
凱爾伸出一根手指。
“農具、錘子、斧頭、武器、所有能用的東西。”
“你們的任務，就是玩命地造。”
“造得越多，造得越好，你們和你們的家人，就能吃得越飽，穿得越暖。”
“頓頓有肉，也不是不可能。”
肉！
這個詞讓幾個老鐵匠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眼裡的死寂終於泛起了一絲漣含。
“當然……”凱爾話鋒一轉，語氣變冷，“如果誰敢偷懶，或者藏私，想著跟以前一樣磨洋工……”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視線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個胡子花白、年紀最大的老鐵匠哆哆嗦嗦地站了出來，他應該是這群人的頭。
“大……大人……我們……我們一定儘心儘力！”
“您讓我們造什麼，我們就造什麼！您說怎麼造，我們就怎麼造！”
“絕不敢……絕不敢有二心！”
“很好。”凱爾不再多言，他要的是結果，不是保證。
“開始吧，我需要立刻看到第一批農具的雛形。”他轉向那個老鐵匠，“我要看你們的冶煉過程。”
“是！是！”
老鐵匠如蒙大赦，連忙招呼著其他人動起來。
風箱被拉動，發出沉悶的呼呼聲。
幾個鐵匠合力將一些黑乎乎的礦石扔進一個巨大的石製熔爐裡。
凱爾站在幾米外，饒有興致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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