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元首加冕...我的小首領，姐姐以後…吃不到你了！
朔光星，第五十年，秋。
首都，朔光城。
這曾是黑石鎮，如今它有了新的名字，一個昭示著締造者野望的名字。
冷風刮過城市上空，地麵潔淨得帶不起半分塵埃，隻有金屬與岩石的質感。
一座以鋼鐵與巨構澆築的雄城，秩序是它唯一的準則。
一根根數百米高的方柱拔地而起，支撐著望不見儘頭的空中廊道，磁力軌道車在其中無聲滑行。
通體黑色的元首宮沒有窗戶，外牆由最堅固的黑曜石與合金鑄就。
它蟄伏於城市最高處，用黑曜石與合金鑄就的輪廓，無聲宣示著對下方一切的統治。
這便是凱爾的意誌，他的美學，他賦予這個世界的全新輪廓。
今日，朔光城的空氣裡滿是肅穆，數百萬公民彙聚在中央的朔光廣場。
那片龐大的空間足以容納一支滿編軍團列陣，地麵由完整的黑曜石板鋪就，打磨得光可鑒人，倒映出灰藍的天空，還有兩側高樓垂落的，幾乎遮蔽天光的巨幅黑色旗幟。
旗幟上是複興會的徽記，利劍貫穿星環。
以武力征服此星，以利劍邁向宇宙。
人群並非雜亂的聚合，他們以行政區和工廠為單位，組成一個個森然的方陣，靜默佇立。
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深色製服，臉上都映著一種近乎宗教的虔誠，目光灼灼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他們彙成一片沉默的林海，等待著唯一神祇的降臨。
上午十點整。
高聳入雲的元首宮露台上，一道身影出現。
凱爾。
他身著一套純黑的元首製服，沒有任何多餘紋飾，肩章上用金線繡出的星環徽記，在天光下反射著硬朗的光澤。
五十年的光陰未曾在他臉上刻下皺紋，隻是將他原本分明的輪廓磨礪得愈發深沉，舉手投足間自有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他的目光平靜掃過下方的人海，掃過這座由他一手締造的鋼鐵之城。
五十年前，這裡隻是廢土中一個掙紮求生的鎮子，腐朽，混亂，麻木。
五十年後，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王權，神權，邦國，部落，全被他和他締造的戰爭機器從版圖上徹底抹除。
那些舊時代王與大祭司的頭骨，早已被磨成粉末，澆築在他腳下這座高台的地基裡。
他一步步走向露台的最前端。
軍靴踏在黑曜石地麵的聲響，通過遍布廣場的擴音法陣，清晰傳到每個角落。
咚，咚，咚——
那沉重而富有韻律的聲響，是新時代的心跳，借由他的腳步叩問著大地。
廣場上，鴉站在軍陣的最前方，身形筆挺，臉上的傷疤是帝國戰功的無聲敘述。
他抬頭仰望著那個背影，呼吸隨之停頓，那是全然的崇拜與獻身。
正是這個男人，將他們從蒙昧與混亂中拖拽出來，用鐵和血，為他們鑄造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凱爾站定，俯瞰著他的文明，他的子民。
他沒有說話。
隻是抬起右手，手臂前伸，五指並攏，掌心向下。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這個動作，卻是一道無聲的號令，撕裂了廣場的死寂。
“元首萬歲！！！”
“元首萬歲！！！”
“元首萬歲！！！”
狂熱的呼喊從第一個方陣響起，瞬間掀起席卷全城的音浪，再通過無線電波傳遍這顆星球的每個角落。
那聲音彙聚成的洪流撼動天地，衝散了雲層，讓堅固的鋼鐵建築都隨之嗡鳴。
無數人高舉右臂，用同樣的姿態回應著他們的元首。
他們臉上那種神情，是信仰者才有的光澤，甘願為高台上的那個男人獻出一切。
凱爾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他任由那股由億萬意誌彙聚成的力量洪流衝刷著自己。
這是他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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